“碧落!”
眼见着碧落离开,况天佑喊了一声,正待追出去,却被伏羲一把抓住了手臂,况天佑投去疑惑的目光,只见伏羲摇了摇头,说道:“天佑,你就随她去吧,我们应该尊重她的决定,这种事情,强求是没有用的。”
一想到接下来他们即将面临的大敌,况天佑不禁皱了皱眉:“可是……”
“好了,别优柔寡断了,伏羲说得没有错,再说了,这是碧落和那个小家伙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你作过多的干预只会适得其反,我们倒不如静观其变。”将臣不给况天佑继续说话的机会,也劝诫道。
既然他们都这么说,即使况天佑还是希望这点小恩怨应该放在大事解决之后再来清算,他也没有再固执己见,便老老实实地坐在了位置上,静待事情的结果。
……
河边的桥上,湿润的空气让气温显得更加低,微弱的湿气扑打在脸上,让人精神为之一震,有一丝清凉的感觉。
此刻,马小玲和毛小宝都趴在栏杆上,两人隔着两三米的距离,这已经是马小玲能够靠近毛小宝的极限了,不过这也让马小玲感到了些许宽慰,至少现在的毛小宝还没有痛恨自己到不愿意和自己说话的地步。
迎着河面吹来的凉风,两个人的情绪都平静了许多,不过看得出来,毛小宝情绪还是很低落,马小玲和况天佑一直都是继他父母之后他最敬爱的人,相处了这么久,马小玲和况天佑的事迹他也从他们的朋友那里听闻了许多,他们两个人从不放弃的坚韧精神和为人的善良宽容也一直让毛小宝把他们当作自己内心神一样的存在,可就是这么两个让他献出了自己所有的尊崇的人,居然会和自己的杀亲仇人做朋友,而且还是在知情的情况下,这个现实让毛小宝近乎精神崩溃!
怎么可以这样做人?!
怎么可以这样置我的感觉于不顾?!!
怎么可以这样残忍地对自己?!!
怎么可以这样违背当时对我父亲许下的诺言?!!!!
毛小宝很想歇斯底里地这样质问马小玲一番,不过话到喉头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往日的一幕幕断断续续如同电影的片段在脑中慢慢滑过,而这么多的记忆碎片之中,无一不是马小玲对自己的好,无一不显示出马小玲这个师傅对自己这个徒弟的关心和无微不至的呵护,这样一个师傅,怎么能够去挑剔她的毛病呢?!
毛小宝心里很是矛盾,一方面是自己父母双亲的血海深仇,一方面又是至亲至爱的师傅,真的是很难让人从中做出一个两全其美的选择!
而此刻,就在毛小宝旁边很近的马小玲内心依然波涛起伏,毛小宝可以说是她亲眼看着‘长大’的,从一开始的顽皮任性到可以与父母呕气一个人离家出走,直至现在的七情六欲俱全,这一切都是在她亲眼见证下一步步完成的。
论起年龄来毛小宝今年不过是一个刚刚七岁的孩童,放在别人身上,也就是一个还在尽情享受童真的嬉戏小孩,什么人情世故对于一个七岁的孩童实在还有一段很远的人生旅途,但是毛小宝不一样,首先出生在一个驱魔世家就注定了他的童年与嬉戏打闹无缘,而后又在五岁的时候痛失双亲,这一重大变故更是使得他在感情上疾速地成长。
现在的毛小宝,虽然只有七岁的年龄,但是他的心智早已远超自己的年龄,如果你还把他当做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童,那可就大错特错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马小玲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向毛小宝细说这件事。
毛小宝虽然心智很高了,但是毕竟还有着年龄的些微禁锢,所以在感情方面很容易陷入死角,而且一旦陷入进去就会固执到难以变通的程度,所以马小玲必须抓住这个也许是唯一的机会好好和毛小宝谈谈,而且还不能随意地说说,否则可以以后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毛小宝步入复仇的不归之路了。
“小宝,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好不好?”
良久,马小玲深吸一口气,还是率先开口了。
毛小宝还是静静地趴在那里,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仿佛没有听到马小玲的说话一般。
对此,马小玲并没有怪罪毛小宝,她苦笑一声,捋了一下被风吹得有些散乱的刘海儿,还是自顾自地说道:
“从前,有一个驱魔世家,因为先祖的诅咒,这个世家所有的女人都禁止喜欢男人,也不可以为任何一个男人流下一滴眼泪,从此,这个世家的女人打从娘胎里一出来就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收伏一个她们祖先没有来得及收伏的大魔头。
但是一个连先祖都难以消灭的大魔头,后辈们想要消灭他又谈何容易?所以这个世家后来几十代女人的青春都赔在了这个上面,直到后来,这个驱魔世家的一个女人居然阴差阳错地和她们世家的宿敌在一起念大学,后来还莫名其妙地爱上了他!
她知道这是这是家规所不容的,但是在爱情面前,她实在没办法脱身出来,也或许是这个世家从古至今的责任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于是她不顾自己姑姑的反对,毅然决然地脱下了身上的战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