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不对,怎么会有两个人的脚步声?难道Sky那家伙又跑来蹭饭了?”马小玲耳朵敏锐地听到了外面的轻微脚步声,小声嘀咕道。
况天涯已经跑去开门了,门一打开,就见况天佑手里提着菜,正和一个与他差不多高矮、正宗黄皮肤的短发男子有说有笑,这让况天涯心里不舒服了,拜托,老大,我们好几个人还在家里饿着肚子呢!您可不可以别这么磨叽?!
“爸,你怎么才回来啊?我都快被饿死了!!”况天涯让开路,有些撒娇似的抱怨道。
况天佑微微一笑:“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天涯,来,快跟这位叔叔问好。”
看着眼前这个从未谋面的中年人,况天涯还真是不太愿意叫他叔叔,但是碍于况天佑的威严,还是勉强地说道:“叔叔好。”
将臣看出了况天涯的不情不愿,也不介意,反而温和一笑:“你好,天涯,真是虎父无犬子,不错!不错!!”
况天佑瞪了况天涯一眼,后者冲他扮了个鬼脸便跑了进去,况天佑只得无奈地笑笑,说道:“你别介意,这孩子本性还是不坏,就是被她妈妈有些宠坏了,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她有些怕生,熟人她还是很有礼貌的。”
将臣闻言笑着点点头:“没事,我有那么小气吗?”
“哎,天佑,你带什么客人回来了?怎么还不把别人请进来,你们还打算在门口一直呆着啊?”马小玲见自己女儿都进来了,况天佑还没有进屋,便催促道。
况天佑闻言脸上尴尬一闪即逝:“不好意思,光顾着聊天了,快进去吧。”
将臣也不客气,率先走了进去,入眼之处,马小玲正在对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孩讲解着些什么,而况天涯则独自又仰躺在沙发上,自顾自地看起了自己的杂志。
“马小玲,好久不见。”将臣边走边笑着开口。
“嗯?”
听到这个声音好像很熟悉,马小玲立刻转过身来,在看到来人的那一刹那她简直以为自己眼睛花了,以至于她目瞪口呆地站在那儿,用手指着来人,吞吞吐吐地说道:“你……你……将臣?”
将臣很是随意的坐在沙发上,笑道:“怎么?看到我很意外吗?”
马小玲在将臣报上身份的那一刻,眼神闪烁着复杂的神色,就是这个男人,害得她们马家的女人辛苦了几千年!这个男人,让况天佑变成了一个不死不灭的僵尸!这个男人,是她们马家以前的终极使命,也是这个男人,让她们马家的女人惨死在自己的历史责任中,其中就包括马小玲最亲的姑婆马丹娜和姑姑马叮当!
以前从未想过他们还会有相见的一天,因为马小玲也不知道再见面时应该把自己摆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上,虽然马家的终极使命到最后只是一个笑话,是命运为了对付盘古族而故意安置的棋子,到了现在将臣已经不该在驱魔龙族的邪魔歪道之中了,但是这样马家和将臣就恩怨勾消了吗?
答案是否定的,将臣手上沾了太多马家女人的鲜血,于理而言,马小玲这个驱魔龙族马氏一家的第四十代传人应该和将臣握手言和、互止干戈;但是于情来说,马小玲又应该拔出她的伏魔棒,让将臣为马家逝去的女人血债血偿,尤其是马小玲的姑姑马叮当!
一袭黑色铮亮的气质风衣,一头高傲的微卷波浪型头发,两条柳叶眉下,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犹如会说话一般,却时常饱含忧郁的神情;瓜子脸、红嘴唇,时常都把自己打扮到最漂亮,每每想到自己这个高傲且风华绝代的姑姑,马小玲就会不自觉地一阵阵锥心的刺痛,再想到姑姑的死因,那种锥心刺骨的疼痛仿佛可以让马小玲窒息一般!
女人可以有许许多多的死法,平凡的女人可以病死老死甚至遇祸而亡,像马家这样不同一般的家族中的女人可以战死老死,但是唯独一种死法是绝对不被马小玲认可的,那便是为了不爱自己的男人而以爱为名去死,这样的女人是愚昧的,而看着甚至亲手把这个女人送上绝路的那个男人应该千刀万剐!
如果换作是以前那个风风火火、雷厉风行的马小玲,此刻见到将臣就算没有立刻去和他拼命,至少也会冲上前去狠狠地赏他一个响亮的耳光,但是以前的那个马小玲可能正在渐渐消失,岁月这把双面刃,不仅可以让人慢慢老去,也可以让人在时间的缓慢流逝中沉淀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加沉稳有耐力。
马小玲也是一样,可能世间万物,甚至是三界六道之外的存在都不会有例外,在岁月的沉淀下,一切都会由初始的锋芒毕露变得圆润沉稳,做事情也不再是仅凭一时热血,而是在事先经过大脑的思量。这一点在马小玲生完况天涯之后变得尤为明显。
什么时候都不可以只看表象,亲眼所见的都未必是真实的,眼睛也会欺骗自己!
其实马小玲很想上去教训一下将臣,然后厉声斥责他一顿,可是她心里总有另一个想法在阻止着她的冲动,她在冒出教训将臣的想法的时候,脑海中总会不自主的想到在英国时与碧落深夜畅谈的情景,或许是当局者迷,碧落说的才是事情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