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下影一怔,下意识的深嗅一口,顿时,一股浓烈的酒气充斥在鼻间。
“不好,你要……”察觉到不妙,花下影面色大变,被捏住的右臂层层鼓荡,湛蓝色斗气,如锥如匕,一拥而上,切割着雷兮左掌,同时脚下强行踩踏步法,扭身欲退,就连这扬洒的绯红花朵,飘落的也愈加急切。
“噗”受得多重打击,雷兮皮肉皆损,吐出鲜血,而脉络更是惨不忍睹,但他深知,此刻是拿下花下影的绝好机会,有什么伤势,也要事后再说了。
“冰芒”低喝出口,只刹那,黄里幽蓝的气焰便大作而起,而后被他扬手朝胸口一拍,迅速覆盖住了自己全身,仅留出一根怒伸的右臂。一时间,嘎吱嘎吱,惹人牙酸。
在浑身被坚冰笼罩之后,雷兮立马切断冰芒种子,不然让其继续在脉络肆虐的话,还真有可能留下什么不可逆的后遗症状。
五指猛张,缭绕其上的炎芒,在花下影惊恐的眼神里,蓦然大放。
“疯子!!”花下影只来得及吐出两字,这些浓郁的酒气,便被炎芒点燃,爆炸开来。
“轰!!!”火气与碎瓦,连同漆黑的木门从窖口处,冲上天空。
在距离十丈高低的位置,谨慎掠阵的清婉一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动吓了一大跳。堪堪避过后,看向下方的眼神里,满是骇然。
“不好,这声动静,足以惊动其他人,包括那个老怪物”清婉咬唇低语,眼角四下瞟动。
……
而整个飞花宗正忙碌奔走的弟子们,在听到这声闷响后,纷纷愣神片刻,旋即面上生怒,抽出兵刃,向着爆炸的方向大呼掠走。
同样的,正在屋檐上来回跳跃的大长老,也看到了远处冲天的火光和正汇聚而去的弟子,冷哼一声,八支飞刀瞬间飞出,围着老者的身子,缭绕盘旋,而后转身,极速奔去。
七八个呼吸里,他便赶至酒窖附近。
瞟了一眼沙垫上如临大敌的三人,老者一语不发,随手一挥,就有三道光华飞袭过去。
“噗噗噗”数声闷响,仓促凝聚的沙墙仿佛纸糊一般,被飞刀穿透。
三人猝不及防,被飞刀逼退至一边。
说实话,在未到必要地步,这大长老是不敢把君家公主和嫡亲如何的。本来去拿身为驭灵长老的雷兮,就已经是破釜沉舟之举,一个不查,就能把‘盟内相残’的恶名坐实,若是再打杀了君家嫡后,那他在武盟就真是再无安身地了。
“除非,哼,等我练成那法,哪会有如今顾虑”在用飞刀传达了驱逐之意后,老者面色不善,心头暗想,紧盯着浓烟滚滚的酒窖,一语不发。
“虽然影儿修为高他不止一筹,又是精英百妖,但雷兮那小子手段也不少,与其敌对,孰强孰弱还是两说”老者如此想着,心里没底。“还不如趁此机会,下去拿了他,再把外头三人关入水牢中,到时来个咬死不认账”
果然是恶向胆边生,打定主意的大长老,挥手召回甩出的刀刃,让其重新在肩头盘旋。
而后,眼里厉茫一闪,一跺墙头,便欲向下冲去。
可尚未抬腿,一道黑影猛然从他眼前划过,大惊失色下,老者停下动静,凝神望去,却见那黑影正以极快的速度,插在了左方的墙根,赫然是一把缠着布条的黑色巨刀。
巨刀毫无光华,厚重无匹,插入后,兀自嗡嗡作响个不停。
“且慢”一道爆喝自云层里传出,紧接着,一位须发花白,枯瘦如骨的老者,踩踏着御空印物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锋老?”
“锋老前辈?”
大长老面色阴霾了下来,看着悬停在不远处的锋老,开口道:“锋老深夜到我飞花宗,又朝着花某动手,是何意啊?”
“锋老前辈,不是他说的这样,是他意图对我们……”小蝶是识得锋老的,在这境地看到此人,不免开口求助。
锋老盯着花长老,对小蝶挥手,示意不需多言。直接道:“我武盟苗子雷兮,在下方吧?”
花长老眉头一挑,动动口唇,想辩解一二,但终究是坦言道:“没错,正在下方,正和劣孙在一起,切磋技艺”
“切磋技艺?”锋老沉吟片刻,道:“既然如此,我二人就无需插手,本人这次来,也是找那雷兮有要事”
“要事?”花长老听闻这着重点出的两字,顿时生怒。“再大的要事,你夜闯我飞花内宗,并未通禀,到底是何意?我花某定要个说法”
“师兄,你怎可说出这等话语?”自远处,一位皂袍青髯的中年人,带着数位随从,快步走了过来,沿途之处,弟子们纷纷退让,恭谨称呼其为宗主。
“锋老莫怪,我师兄也是一时糊涂,出口之言,多有得罪,还望海涵”来人正是飞花宗现任宗主,花长老的师弟‘花元怀’。
“哼”锋老冷哼,远处的黑色巨刀一阵阵轻鸣。道:“雷兮是我武盟公认的苗子,探子之前说,他还活着,并出现在了归休皇城,盟里遣我来给他送一物件,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