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们的祖师,与君家先祖都正当苦楚贫穷之时,郁郁不得志,又必须奋起反抗,疲于奔命。后来,在乱世中,二人相交,情同莫逆。而君家的老祖,将其凡人身的妹妹,嫁给了我们的祖师”
“祖师与他妹妹相爱了,大婚后五年,突破无望的修为,竟鬼使神差的进阶到了狂级。这让祖师大惊不已,百思不解。但修为提升,终究是好事,从此,他开派收徒,一帆风顺,飞花宗便成立了起来”
“可是,君家老祖,就没这般幸运了,在祖师进阶狂级之际,他却由于属下内外勾结,以至于兵败山道,万分的狼狈”
“无奈中,老祖向祖师,吐露了实情,告诉了自己君姓子嗣的炉鼎事实,并希望祖师插手这世俗的皇权争夺,相助与他。祖师恍然,权衡许久,与之连夜商讨”
“后来呢,二人达成一致,祖师甘愿冒险,暗中助他夺取凡俗江山,而君家先祖也答应了君姓女眷世代为飞花炉鼎”
“百代之内,尚且无碍,可是百代之后,这种因祖先情谊而定的协议,越来越淡薄,越来越没有约束力。取而代之的,是双方各自自私的情节。君家为了保住少部分人的江山,而飞花宗,则以炉鼎为基,为了增进功法,在武盟里更上一层”
“可以说,双方都只是双方的工具罢了,虽然行为有些不耻……”
听完花下影的陈述,雷兮心头有些复杂,但隐约的感觉到,对方还没道尽,于是便发问:“听花兄之言,先前是巧合,那如今呢,怎地感觉花兄有些道不明的苦楚?”
“是啊”花下影抹了抹额前发丝,道:“的确,这千年后,通过无数君家与飞花宗的结合。这其中产生了一个繁衍下来的庞大群体,这个群体发展至今,已经有了数十万众。这些人有着自己的家庭,派系,和规则,但再怎么独立和复杂,他们的血液里也只有两个标签,那就是君家和飞花”
“这点否认不了。其实一代代的下来,君家女眷情愿也好,不情愿也罢。不管是双修的炉鼎,还是妾室正妻,只要有过露水之实,双方都会慢慢的产生感情。慢慢的,君家的女眷,默认了这种生活,慢慢的,她们甘心情愿的,开始以一个妻子、家人的身份,接受飞花宗的男子,为他们盘点内里,养儿育女。直至千年”
“这是一种传承的现象,也逐渐形成了一个不容忽视的种族。他们在飞花宗外围平凡的生息、繁衍、度过一生。那些有些底子的好苗子,愿意习武的自然会被我宗吸纳,而资质低劣的,也会被我宗救济,打点我宗外围的生意,从而受到庇护”
“你说,这种水乳交融数千年的局面,或者说是不可逆的局面,真的有那么好缓和跟切断的么?”
雷兮看着已经被不知不觉中饮净的空桶,默然不语,直到不远处的清婉开口,他才皱起了眉头,面上黯然。
清婉沙哑道:
“他说的没错,这种千百年传承的生活习惯,已经刻入君家的骨髓,矢志不渝。但是,我和叔叔也没有错,我们只是想为君家争取……”
“争取一次选择的权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