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前,雷兮在与清婉摊牌后,并未生怒,拂袖而去,而是静下心思与后者开始商议其中利害。
当然,若说两人之间有过什么友谊,其实从开始就是不可能的。雷兮也只是碍于小蝶情面,对其施救,并好颜相对。而如今,在探知到众多疑点之后,雷兮决定将有些话提前说清楚而已。
之后,一屋四人,便关好门窗,从傍晚谈至夜晚,不过并非是相互争取利好,利好早在身份被揭开的时候,便已谈妥。之所以耗费如此多的时间,其实是在部署七日后的夺宝安排。
至于飞花宗的搜查,在雷兮看来,既然已经与清婉等人说通透了之后,就不再关他什么事了,也乐得清闲,不再过问,倒是镇南王莫晨,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让其放心,阻延之事,他去办足够’的话,使得雷兮大感意外的同时,又若有所思。
当晚,各自散去后,店里的伙计准时来到雷兮屋中,对此,清婉也没了心思再去开什么玩笑了,只是有些幽怨,有些疲惫的对小蝶道了声晚安,便关门歇息了。
雷兮赠与伙计两片银叶子,要求第二日傍晚前,为他收集好‘天下百妖’的资料,而后视资料的详尽程度额外打赏。不过,说实在的,雷兮并未对这资料能有多详细抱什么希望。毕竟伙计只是一介凡人,沐月也并非什么武修大国。其次,百妖之内,大都是苦修之人,且还有道盟的年轻一辈,隐居修行,那是常态,打听不到也不会意外。
次日,雷兮吐气收功后,推开窗门,便听到一阵熙攘,凝神之下,发现那些凡俗商贩都在抱怨,说飞花上师正从北门北街开始,层层叠叠向着城南盘查,街边生意难做。
听到如此,雷兮眉头皱起,暗道:“这飞花宗莫非是痴傻不成?我们从南门进城,他们却从北门进城,这种大张旗鼓的搜捕,没什么效率不说,还容易让我们心生警觉,真真是得不偿失”
不过,转念想起,雷兮脑海浮现出莫晨的承诺,便也坦然下来,但莫晨这一手展露的能量,不容小觑。
时至中午,沸沸扬扬的搜查队伍,在到城中的时候,便被下令撤回,不了了之。至于莫晨是如何办到的,雷兮不得而知,也不愿深究。
小蝶一整天很是乖巧,将自己闭在房门内,不言不语,不走不动。清婉数次叩门,小蝶倒也应声,说自己身子不适,要睡了,不便见人,听闻之下,礼貌至极,只不过这层礼貌中,裹着明显的生分和戒备,或者说失望。
清婉无奈,长吁短叹,垂首回到屋内,收拾了行装,补了下妆容,并留下字条,便黯然的出城寻叔叔去了。
字条简短,言词唔多,大致的意思便是,七日后,让他与小蝶放心前往,她和叔叔会在明里暗地鼎力相助的,却只字未提关于家族与雷兮的承诺,倒让雷兮面上生出了些暖意。
是夜,伙计准时到来,手中是沉甸甸的一叠皮纸,雷兮粗略翻动下,对其详尽,真有些意外。摆摆手,皮纸神奇的消失在掌中,同时又多出一物,一枚沉甸甸的金疙瘩。
打发掉伙计之后,雷兮便开始闭目养精,呼吸吐纳。
可跛狗的行为却有些令人哑然,头几天,它会趴在窗口,盯着南方,目光楠楠,神游天外,还经常踏步欲行,若不是雷兮留了心思,估计跛狗早会摔到楼下好几次了。
为了防止跛狗跌落,雷兮将其搁在了小蝶房中,也算是个相互照应。
……
等到了流火玉出土当日,通过内视,收功后的雷兮发觉,修为已经不知不觉攀爬上了武士二十六重,进一步逼近中段。
小蝶二人,傍晚在城外寻了一处偏僻地,而后深深回望了眼,西南方的莫晨军帐,便踏空而去。
至于目的地,二人早已烂熟于胸。可一路飞行,却没碰到什么人,直到瞧见当日客栈里吐露消息的漠北七雄,方才真正确认,此路不假。
此刻时辰渐晚,但天空的明月却将四周,照耀的亮如白昼,虽然目内有光,可雷兮却觉得冷清异常,是说不出的诡异。
“木头,你感觉到没,这里冷的有点过分,按说这白乡的邻国,不应该啊”小蝶呵出白气,伸出手将雷兮肩头的跛狗捧下,搂在怀中。
“恩,的确。我猜,这都是月光谷的缘故”
“为何?”
“因为清婉说过,六千年前,这里惨如地狱,凡俗和修士的死伤,多不胜数。所以这份冷意,八成是这四周积蓄千年的死气所致”雷兮面目如常,似是早有预料。
“啊!”小蝶听闻,被其所惊,双臂一抖,差点将跛狗抛落出去,引得一阵汪汪吠叫,脚下的沙石阶梯也一阵抖动,让雷兮大感头痛。
……
两个时辰后,估计子时已过。雷兮二人就渐渐放缓了速度,借着阴暗处降落了下来。
这里,已经属于月光谷的外围,官家栈道早已不及,一条泥泞土路弯曲着通向远方,那个被月光照射的最为皎洁的地方,当然,也是天坑所在,流火玉出世的地方。
二人耐着寒意,一前一后的走着,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