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婉?”雷兮感受着她大变的气魄,心头突突直跳,但时间急紧,难容多想。
一把扣住清婉臂膀,雷兮稍稍使力,准备将其扯出木屋,因为从地面的震动判断,那些已然结阵成功的飞花宗弟子,正接二连三的靠近而来,试图隔着沙土探查屋内情况。
拉之不动,感受着手中的阻力,雷兮一怔,旋即道:“你怎么了,快些跟我离开,从后面出去”
清婉挣扎了下,姣好的面庞靠了过去,似笑非笑道:“你当真不认得我?不知道我是谁?”
雷兮不耐,正待出言时。
突然。
“砰”木屑翻飞,早已腐朽的木屋正门,被大力砸开,蒙着面的飞花宗首领出现了,手里是八把明晃的飞刀,眼目红赤,爆喝道:“哪来的小贼,好胆!”
雷兮睹此一幕,并未理会,双臂加力,有些粗鲁的将清婉推出木屋,飞快道:“我管你是谁,站在门外好好待着,若不是朋友相求,谁愿救你?”
说完,便立时转身,从背后抽出一根不算太长的黝黑石棍,对着正门的飞花宗弟子就挥出了一道风压。
当初,碎石镇外,面对官家散修的围捕,雷兮第一次在人前用出了风压的升级招式,大剑意斩。当时,他也打定了注意,既然在驭灵宗打擂的时候,笃定的疑惑武盟对他有所图,于是便决定,与其躲躲闪闪,还不若放开实力,去在东途中闯荡历练。能有效的提升实战技巧之外,还能震慑宵小,闯出自己的威势。
何况,对方还是一个武师高手,堂而皇之的宗门弟子,在拿捏不准他是凡俗修士还是精英修士的时候,使用风压,也不失为一种试探。
却说这飞花宗首领,在看见一道宽大的月牙,贴着地面冲向自己后,眼里的疑惑一闪而过,但没犹豫,左右手连甩,八道流光脱手而出,尽数撞击在了风压之上。
双方出手都是试探,可显然这飞花宗首领的实力要稍强于凡俗修士,八把飞刀中,六把被抵消撞偏,其中有两把带着光影,透过已然消散的风压,呼啸着飞往雷兮。
雷兮不闪不避,左手连弹,点点冰芒跳动环绕,氤氲间一层层的裹住飞来的刀刃,嘎吱嘎吱的牙酸冻结声立时响起。
最终,飞刀停在了雷兮的掌前,再难前进分毫,而后随着冰坨叮叮落下。
抬眼望去,对面的飞花宗首领一脸不可思议,眼目瞪得老大,似是难以理解这种奇特的攻击方式,和这奇特的斗气属性。
雷兮道冲着他道:“今日不与你纠缠,往后再战”
言罢便收回了墨,飞速转身,可转身后,看见清婉仍旧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那蚌型的枷锁在腹前摇摆不定。
雷兮气不打一处,低喝:“还愣着作甚,快逃,飞花宗马上就会集结过来”。怀中跛狗周身荡漾着道法的纹理,大片大片的沙石又被送入场中,但这等手段终究只能障眼,若是被那些宗门弟子瞧出了破绽,很容易就能化解。
清婉眯起眼,嘴角轻挑,道:“你看这里,我自己怎么逃的动”说着,指指腹间,那枷锁仍旧不依不饶的吊在那里,刺穿了体肤,殷红一片。
趁着说话当口,飞花宗弟子们已经有六七人聚了过来,看着清婉和雷兮就准备冲杀,不过尚未临近就被清婉的弟弟一行人拦住,大有不拼出胜负不罢手的架势。
“朋友,快带着姐姐离开!这次多谢了你,来日若是相见,定有厚报”那少年横戟荡开眼前的一轮攻势,大喝出声。
“想逃?哪有这般容易?”首领这时已经从震慑中清醒过来,看着已经将清婉驮在背上的雷兮,顿时怒的须眉倒竖,毕竟抢夺清婉,那是宗门交代的任务,若是此事告吹,那回到宗门定然是数之不尽的奚落。
双手抖动,超过三十把飞刀,密密麻麻的嵌在了他的指缝里,眼眶通红,爆喝:“小贼去死,流星赶月!”
只见他双臂如弦颤动,幽蓝色斗气翻滚不已,裹挟着一道道寒气迫人的飞刀,如珠串一般射出。
显然,这是专属于飞花宗的斗技,通过特殊的发力手段,让飞刀和斗气变得尖锐难当,之后连射而出,达到力道的增幅效果,这其实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武道应用,和绵力异曲同工。
“沙墙”雷兮低喝,但跛狗不待细闻,就已经在毫厘间,凝聚起了四道厚实的沙墙,横在二人间。
“噗”“噗”……闷响声不断传来,很明显的可以知道,那是沙土崩溃的声音,雷兮心知挡不住,便背负着清婉急退。
……
屋内的飞花首领,回头扫了一眼正在拼杀的少年和散修一方,心头焦急异常,但自身的修为终是不俗,三十把飞刀破掉对方诡异的三道沙墙,仅仅折损了十把。若是这最后一道破除之后,起码还能余下十五把,秉着对修为的自信,他确信,十五把飞刀,足够那可恶的小子吃上一壶,但还是祈祷莫要伤了他背上的清婉才好,不然长老宗主那边,自然是不好交代的。
首领运足目力看去,手中酝酿着更强的斗技,准备在沙墙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