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兮掌指微动,光芒闪烁中,翻出了一枚用锋老赠予的银票兑换的金锭,将其放进一旁的竹篓,摸摸小童额头,道:“回去告诉你娘亲,这几日多有打扰”
而后便当先掀开衣物,怀抱跛狗走了出去,小蝶乖巧的随在身后,似乎是没了主意,唯凭雷兮做主。
棚外光景,阳光尚存,举目之间,倒有些清和日丽,是漠边村镇难得的好天气。
雷兮呼出一口气,看着道路两旁的兀自劳作的村民,心情不禁欢快起来。
“走吧,我们离开这里,前往下一站”雷兮轻声道。
“嗯”小蝶应允,低头垂首,但雷兮看她的脖颈似乎是绯红一片。
二人并肩走到了村尾。几头牛,几株树,显出这里的荒凉,一如这漫漫修行。
“雷兮,要不我们走快些吧,不然那些官家人要追来了”小蝶频频回头,似有些担忧。
“没事,若真碰上了,那也是我们的造化”雷兮回过神,洒然一笑,道。
“嗯”
夕阳下,不少村民眯着眼,稍稍呆滞的看着他二人,仿佛是看着神仙美眷般,令人钦羡。
村尾呈葫型,中间有一道窄口,恰巧又栽着一棵歪脖树,若是绕过了这树,那铁定是让那些官家人看不见了。小蝶咬住嘴唇,眼里不住的瞟向那里,想要提醒催促,却又不去开口。
身旁的雷兮一副好整以暇,嘴角噙着人畜无害的微笑,似在观赏,又似在盼望。
“这木头前两日还不是这样,今天这是怎么了?”小蝶暗道,心头疑惑。
如今,距离那歪脖树还有二十丈距离,按照速度,起码还要半柱香才能走完,可身后那噼里啪啦的马蹄声,却昭示着,敌人已经越来越近了。
终于,在仅有八丈的时候,一声爆喝传了过来。
“道盟的奸细,你俩站住!”
雷兮回过头,停住脚步,发现来人便是那天在集市中率先出手的那位。于是耸耸肩,竟然往回走了两步。
“木头,你疯了,他们人多,修为又高,你这会不逃,还想什么呢”小蝶气极,飞快的冲雷兮道。
雷兮闻言,转头,面上仍是刚才那副笑意,轻声道:“当然是要逃,但什么都不做的逃,我不喜欢”
说完便继续缓步朝着后方走去。
看着逐渐接近的雷兮,马上男子一时狐疑起来,在他看来,若是雷兮此刻逃走,那他们想抓捕,还真要费些本事,但这会他竟独自一人朝着己方走来,会不会有什么陷阱。
“哼,快快过来束手就擒”他嘴里如此,但一双眼目却紧张的看着身后,在发现剩余七骑即将赶过来时,心头才安定下来。毕竟几日前在镇里,他是看见了这少年近乎妖异的道法。踏沙而行,这在武盟里除了那些修为逆天的大能们,是无人能办到的。
“笃笃笃笃笃”马蹄清脆,面白无须的大执法,眼神阴霾的领着其他散修赶至,而后勒紧缰绳,停了下来。
大执法看向仍在接近的雷兮,抬手示意手下人不要妄动,而后咧嘴道:“怎么?你想通了?肯随我们归案?”
此刻的雷兮在距离他们十丈左右站定,对着大执法无所谓的笑笑,却从背后抽出一根黝黑的石棍,而后拂去上面的灰尘,捏在手中,道:“是啊,我想通了,所以独自前来”
回过头,对着村尾泪眼婆娑、兀自紧张的小蝶,动了动口型,分明是三个字:“马上来”
“那你为何取下武器?还不快速速放开”其中一位散修大怒,喝道。
“因为”雷兮脸上的笑容更胜。“我要送你们一份大礼”
话语刚落,趁着对方未反应过来,他就动了。拿捏着墨,臂膀拉开如满弓,而后绷起、发力,猛然抡出一道环形,低喝:“大剑意斩”
巨大的月牙成型,雷兮飞速在风压表面和内里,把心头的剑意全部挤压而进,然后意念一动,裹着浓厚剑意的风压就贴着地面,横扫而去。
“轰隆隆”那割裂人心的锋锐,顿时就涌上了大执法等人的心头,他们被这感觉和眼前的一幕惊骇的无以复加。
虽未擦着地面,但月牙剑意此刻就如一把割麦的镰刀,前进间,将地面沙土和草皮全部掘起,气势骇人。
大执法眼孔瞬间收紧,但数马并行,村尾又是狭窄,无法掉头,可后退更加困难,毕竟马不能退,这是常识。
无奈之下瞬间权衡,大执法吼道:“竖子好胆!所有人下马,防御”,随后当先跳下马匹,站在马前,“砰”的燃起青色气焰,将手中长棍舞动翻飞,看起来滴水难进。
大执法的担忧不无道理,因为自他修炼至今,这种纯粹的锐利是第一次得见。以往他见过些许刀宗武修,但那种气势,却是锋锐里带着厚重,浑然没有今天的感觉强烈、明显,所以,他不得不重视,哪怕是使级修为对上这下等三武。
其余散修有样学样,全部站在马前,一时间,各色斗气缭绕,棍棒斧叉挥起如龙,看着他们的模样,除开大执法,似乎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