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老的声音传遍高台四方,宣告着第一场擂台比斗的结束。
祝小七身上的捆缚气焰早已消失,他保持着跌坐的姿势,看着不远处静静而立的鬼灵,呆若木鸡。
海蛟跨步登台,将其扶起,轻语道:“不要泄气,你尽力了,对手太强,我们都始料未及”,随后便搀扶着小七,在一片吵杂的议论声中退出场外。
“师叔竟然败了”“残宗鬼灵的身法也太诡异了”“师叔受伤了吗”……这是驭灵宗弟子
“哈哈,驭灵宗就连小儿也被派上场作战,显然驭灵无人呐”“就是,看来我残宗技法才是王道”“我看下一轮,仍旧是我们获胜,八成驭灵还是派遣毛头小子来作战打擂了”……这是残宗弟子。
显然,这一句句低语,宛如剜心的刀刃,刺在了祝小七心头。他年岁才十二,自四岁起便在老青的调教下踏入武修界,一路走来,鲜花与掌声伴其左右,八年修行,进展如飞,罕有败绩,被全宗弟子,奉为师叔,是宗内的修炼天才。而如今,信心满满的站在擂台上打擂出战,却这样被残宗鬼灵在半柱香内彻底击败,对他来说,实在是一种沉重的打击。
其实,在雷兮看来,祝小七虽败犹荣,毕竟他的年岁摆在这里,与鬼灵有六七岁的差距,而且他的双道修打法,堪称奇葩,若是操作得当,假以时日,也许今日的结果,就是另外一番光景。当然,小七虽强,但鬼灵却更强,这冷面少女在残宗里修炼成长,想必是经历过了常人难忍的苦难的,她的身法,她的分身斗技,无一不彰显着她的强大。
“我对上鬼灵,胜负两料”雷兮这么想,但随后又兴奋起来。剑者,哪有畏惧的道理?遇强则强,才是一个武修应有的信念。
……
“下一场比斗的弟子,上台”锋老盘膝坐在土坡上,老眼转向雷兮方向,眼神里满是复杂,似有期盼,又有惋惜。
雷兮看了锋老一眼,走上前去,拍拍祝小七的肩头轻声安慰,但后者却仿佛失了魂一般,不言不语,眼难聚焦。
雷兮摇摇头,跨步向前,在众人的指点中,怀抱跛狗,如锋老离场一样,右脚踏地,冲天而起。
“轰”雷霆般稳稳的落在高台之上,落地处,龟裂不断,如一柄插天的兵刃挺立当场,锋锐之气肆意,气魄慑人。
“天啊,是大半年衍生的新晋弟子”“他竟然没有使用斗气!”“这体魄力道也太强悍了吧”细心的双方弟子,都是观察到了这个细节。
锋老目睹如此一幕,心间暗暗点头,这种大开大合,一往无前的气势,他很是看重。
雷兮环视四周,发丝翻飞,一身黑袍猎猎作响,仿若嫡仙转世。可气势虽盛,眼神却是平淡。
他朝着场下看去,在驭灵方位的角落里,看到了一个女子,这女子黄衣加身,面容清瘦,一双红肿的凤眼满是柔情,她就这么与雷兮对视着,双掌合于胸前,似在祈祷,又似在诉说。
“小蝶”雷兮面容一愣,冲着台下少女点头致意,而后转身向着场中走去,在他心中,小蝶近日的举动有些古怪,但此刻容不得分心多想,赢下擂台,再去寻那惊阎王才是正途。至于小蝶,那只有等打擂结束后,才能安抚询问了。
小蝶看着转身而去的雷兮,默默不语,心头五味杂陈,眼里又是流淌出了两行清泪。
“大木头……”
……
正在这时,残宗一方骚动起来,那打擂弟子也是在残宗一方的呼喊声中,跳了上台,来人独眼、独耳、掌上无指、口中无牙,面皮黑腐,看起来丑陋不堪。
“鬼忍?!”雷兮看着面前之人,双目眯起,心头开始浮出淡淡的杀意,背上的墨在意念流转间,簌簌的轻颤,仿佛是要独自上去拼杀一番。
雷兮按耐住背后的石棍,静静的注视着八丈开外的鬼忍。
鬼忍目含轻蔑,咧嘴一笑,道:“看来你小子已经成功修炼了,不错啊,沙漠一战让你和你的小情人走了脱,我很是爽,刚刚看到你上台,我的心里别提多高兴了。”鬼忍舔舔无齿的口唇,道:“这次,我会拆断你的肋骨,一根根的,就跟上次一样,嘿嘿”
雷兮皱眉,紧了紧手掌,淡淡道:“聒噪,等你躺下之后,再说此话”。而后向前踏出一步,掌中浮起淡黄色的气焰,仿佛是在催促着擂台的开始。
“初段武士?哈哈哈,看来,要趴下的是你啊”鬼忍轻蔑之色更甚,大咧咧的站在那里,放声大笑,丝毫不将雷兮放在眼中。
残宗一方弟子,也是瞧见了雷兮斗气的颜色,纷纷嗤笑出声,大肆嘲讽,唯独那端坐轮椅之上的天残老鬼,眼中露出一抹凝重。
刚想出言提醒,却听见锋老的声音悠悠的传来“第二场比斗,如果准备好了,我便要宣布开始了”
雷兮垂首,对着跛狗低语:“这场战斗,我来”,跛狗听闻后,摇头摆尾,顿时就裹着沙土,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蹿上半空,而后静静的注视着下方,显得威风凛凛。
“天啊,这土狗是何灵种?竟有此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