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道狭长,阴冷湿暗,雷兮走在里面,感觉有种彻骨的寒冷,他护紧怀中的跛狗,漫步而行。
一炷香后,山道现出岔口,一道扶摇直上,一道蜿蜒而下,雷兮凑近感受,发现那股难耐的寒冷,是从朝下的通道散发而出。
啧啧嘴,雷兮隐在黑暗中,朝上走去。又过了一炷香时分,眼前方才出现一丝光亮,这是一口同样狭长的老井,干枯的年份不知几许。
经过刚才的攀爬与酣战,此刻天已经透亮。说到底,这黑霞镇仍旧处于大漠边缘,气候干旱自不必说,也因此目前尚不及晌午,这老井内便骄阳束束,刺人眼目。
雷兮用墨插入井壁,利用臂膀的力道和身体重量的惯性,一下下的朝着上方荡去,只十来个呼吸间,那十丈深浅的老井便已到头。
出井前,雷兮在头顶上方悬停着一丝剑意,若是待会井外情况繁复有危险,也好有些应变的本事。
“如你这般锋锐的小友,我们多少年都没见过了,快些出来吧”一道较为爽朗的声音传入雷兮耳朵,听声音,年岁应是不小。
雷兮笑笑,撤掉剑意,钻出了老井。
出现在他面前的有两个人,一老一少。
老的那个慈眉善目,着着藏青袍服,可是那双鼻子有些大的惊人,他捋着胡须,看向雷兮,一脸微笑,可是也能明显看出那丝疑惑。
而小的那个,则应是他的座下童子,一副小跟班的模样。
“不知小友闹出这般动静,又从密道潜入我驭灵宗,意欲何为呀?”老者发问,但是心头却对雷兮毫无恶意,因为他知晓,一个能与残宗敌对且孰知密道的人,一定会是驭灵宗的朋友。
“敢问前辈,能否引荐海蛟宗主?小子雷兮,有要事相禀”雷兮作揖,却并未道明来路。毕竟他不是痴傻之人,怀中的密函和引荐信,那都是重要之物,不确定身份的人,断不得随意相告。
“呵呵”老者眼里散过一丝惊讶,因为目前他也尚在怀疑着雷兮,虽然知道他是友非敌,但仍旧本能的对着雷兮释放了自己一丝丝的修为,试探摸底,但眼前的少年仍旧仿佛无事一般,镇定自若,让人费解。“呵呵,我就是海蛟,什么事呢?”老者道。
“您是海蛟宗主?如何证明?”雷兮并未轻易相信,他暗地里看向四周,思索着如若出现情况后,怎样才是逃杀的路线。
“呵呵”老者呵呵笑着,从怀中掏出一物,在雷兮眼前晃动了下,道:“这是宗主信物”
雷兮瞧见那是一块金灿灿的小牌,其上雕龙刻凤,书写了‘驭灵’二字,气势非凡。
“不够”雷兮沉默,在他看来一块小牌并不能证明什么。
“不够?”老者并未不耐,突然对着天空拍了两下巴掌,道:“那这样总能证明了吧”。这时,一个硕大的三丈有余的龙头,伴着阵阵难以自持的低吼,出现在屋顶后面,浑身青幽幽的闪着赤黑色的光芒,丈余长短的龙须无风自动,氤氲间暗含哲理。“刚才营救你的,便是它了,它是我的伙伴,唤作‘青蛟’,而我,便是海蛟”
雷兮此刻已是再次被这护山大兽给镇住了,神秘、强大、尊贵等字眼都不足以形容它,这是一头世上少有的灵兽,属于天地齐物,怕是比那沙漠护宝兽更加的稀缺精贵。
听得老者解释,雷兮惊醒过来,连忙道:“抱歉,是小子眼拙了,这‘青蛟’果然是威势非凡,让我一时看的呆了,还望见谅”说着便从怀中掏出满是斗气覆盖的密函,和铁鹰长老的引荐信,递了上去。
海蛟宗主微微一笑,伸手接过,震散密函上的斗气,细细的开始阅读,并未转身或者离开,显然是也不避讳。这个小细节折射出人品,也折射出对修为的自信。
随着阅读,海蛟宗主的面色开始变化,最开始风轻云淡、处变不惊,而后惊讶疑惑、皱眉眯眼,到最后恍然大悟、抚掌长叹。可见这密函上的消息,定是那让人一时难以接受,却又柳暗花明的锦囊妙计。
“雷兮,你随我来”海蛟宗主抬头冲雷兮笑笑,然后偏头吩咐童子准备一间客房,并要求收拾干净后,便独自转身,当先行去。雷兮移步紧随,一边看着前面的宗主开始阅读铁鹰的引荐信,一边与跛狗一道观察着四周的建筑与奇物。
这是一片建造考究的建筑,单看风格与色调,那是如何也联想不到,这里是大漠边缘。雷兮看见一名名身穿黄色宗袍,拿着各式乐器的弟子行色匆匆、来去如飞,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但他知道,这个敌不是自己,而是已经围了他们一个多月的残宗。
“他们是如何得知自己将有难的?为何会在两个月前就开始大肆储备?”雷兮不解,脑中思绪万千。同时也感觉被海蛟宗主带上了道路万千,诚然,这里的亭台走廊多不胜数,曲溜拐弯,不禁让雷兮大呼费劲、大摇其头。
许是看完了引荐信,海蛟宗主抬起头,回头瞥了一眼,加快了步子,跟在后面的雷兮也不由得加快步子,这二人不一会便来到了一处大殿。
进得殿中,雷兮发现这里已经立着十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