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沙尘”雷兮想也没想,便向上掠走。
只一瞬,漫天黄沙已然降临了。雷兮蹬蹬的踏着木板,心算着上下两方敌人以及第一个暗道的距离。
“糟糕,来不及了,要与上面的巡兵打照面了”雷兮心道,同时松开绳索,右臂后拖,时刻准备挥墨伤敌。
果不其然,在斜上方的拐角处,出现了一团浓绿色的斗气光团,包裹在内的是一个膝关节反曲的丑陋男子。
“这就是鬼脚”雷兮断定,同时,毫不犹豫用墨抡起一个极大的弧度,然后骤停!
“轰”一团近一丈宽窄的月牙形风压,横着飞出,沿途将山壁刮的支离破碎,在即将轰击在鬼脚身上时。后者猛的弹腿,闪电般的踢在风压之上。风压吃力偏斜,顺着山体嘎吱嘎吱的切割,而后继续冲出三四丈,便“砰”的一声消散了。
那鬼脚,虽是化解了风压的攻势,但是他自己绝对不好受,此刻那双腿脚,正滴答的朝外渗着血液。他看着被毁损的山体和急冲而来的雷兮,心头一片凝重。没有犹豫,他咬牙出拳,击打在自己的胸腹,喷吐出一口鲜血后,那颤抖着的腿脚立马就开始酝酿蓝光,显然是残宗的招牌,一种伤人伤己的斗技。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雷兮看到此景,不退反进。他数次与残宗高手接触,通晓一个道理,那就是当残宗人自残时,敌人是最危险的时候,可同时他们自己也是最危险的时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便是这个道理。因此,雷兮要拼一拼,比拼和鬼脚的出招速度。最终,不管是谁,若是先行击打到对方,那这场突如其来的正面遭遇战,便会有一个结果。
很快,相互对冲的二人,只有不到两丈的距离了。最先动的不是雷兮,而是鬼脚。
只见鬼脚那只弯折的腿,‘咯噔’一声脆响,突然朝后缩去,但是整个髂骨乃至大腿却朝着前方抬高,就如一个正待弹踢的螳螂,吸附在腿上的蓝色斗气更加清晰了,甚至完全取态了原本翠绿的斗气。很显然,这是一个局部强化的斗技,通过抽调周身其他部位的斗气,放弃一切无用的防御,来换取这次弹踢的最大效果。
“邪门歪道”雷兮凛然不惧,在他心中,如此自残之举,实在有违天和。“修为,那是通过一天天扎实的修炼得来,这种透支身躯的技能,终究难登大雅”雷兮心头暗讽,但是却没停下动作。
“将军”雷兮低喝,同时在鬼脚眼前一寸的距离布下了一层剑意。这时,跛狗一心二用,召唤出一团细沙,蚂蚁一样缠住鬼脚那只固定在栈道上的腿。同时推动剑意,缓缓朝前。
其实,雷兮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通过跛狗固定鬼脚的左脚,即重心。然后通过剑意的缓慢接近,让鬼脚本能的感受到危险,从而不由自主的朝后倒去,这时因为重心的固定,他必定会仰面摔倒。那个时候,就是雷兮的机会。
果然,雷兮的算盘打响了。感受到眼前有柄无形的刀刃后,鬼脚瞬间停止前冲,出于武者的本能,他开始后仰,打算避过这无形的剑意。
但是,他的腿脚却固定在了栈道上,虽然不是如何牢靠,但终究是让重心停留了一瞬。可就是这一瞬,便付出了代价。他不可置信的张嘴跌倒在栈道上,看着已经腾跃而起的雷兮,对自己挥动一根漆黑的石棍,斩压而下。
风声潇潇,一轮半透明的月牙风压滚滚而下,轰在鬼脚的肚腹。受此力道的打击,四丈长短栈道立时断裂,鬼脚忍痛,伸出腾着绿色斗气的手臂,插入岩壁,堪堪稳住身形,对着上方怒目而视。
“浑蛋!好胆!”身后不远处传来鬼眼的怒吼,显然是看见了如今鬼脚鲜血横流,吊着绳索防止坠落的凄惨模样。他朝前急冲,在断纹旁边跃起,同时从手中扔出一条软筋绳索,整只眼睛乌光剔透。
那绳索仿佛活物一般,扭曲着前进,缠上了雷兮的脚踝。
此刻雷兮尚未落地,身子处于镂空的栈道上方,腿脚被缠住后,他艰难转身,撑开道道剑意,顺着绳索切割而下。但那鬼眼,应是使用了些道不明的斗技,只见那绳索在被切断之后,再度拉伸着、歪扭着蹿出,像极了一条丑陋的大蛇。
雷兮咬牙,彻底扭转身子,对着绳索及鬼眼极速挥出八道风压。“砰砰砰”绳索尽断,但是鬼眼却毫发无损,定眼看去,才发现鬼眼那双透着邪恶的乌黑眼瞳,此刻正连连闪动,将风压道道隔在一丈开外。
“不好”雷兮此刻刚刚落地,手臂因为极速的挥动暂时酥麻难当,无法再次挥击。他眼睁睁的看着鬼眼狞笑着跃到眼前,挥掌下拍。
雷兮迅速在面前洒下一片剑意,而后背过身,护住怀中跛狗,准备硬撼这一击。他知道,也许这一下打将上来,栈道怕是承受不住,他自己便会有跌落悬崖的危险,但是他不会放弃,至少此刻墨已经支在了山壁边缘,若是待会栈道毁损,他会第一时间,将自己固定,防止坠落。
“吼”一声激昂的兽吼传出,接着就是沉闷的破空声,仿佛什么千钧巨物在身后穿梭一般。
“啊,它怎么在这?啊啊”身后鬼眼惊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