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大漠,千里无云,这个,属于常识。
但此刻,出现在众人视线内的,是一片由远及近的云朵。
更让人惊讶的是,这云朵上,立着三人。其中两人,一男一女,年岁不大,看起来气质非凡,而在其身后又立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老者执着浮尘,看着下方,一脸轻蔑。
“道盟!”锋老浑身肌肉绷紧,从背后取下缠满布条的阔刀,牙缝内挤出两个字。
一句道盟,让在场众人炸开了锅。纷纷取下兵刃,怒视着云层上的三人。武盟就是如此,平日里摩擦不断,但是大敌当前的时候,是可以放下一切仇怨的。
“哼,爷爷说的没错,难怪武盟斗不过我道盟,果然是一群乌合之众,形势如此可危的情况下还不忘内斗,果真是让人嗤笑”云上少女开口道,看来是将刚才那幕闹剧看在了眼里。
“哼”那少年鼻音出声,似是赞同。
……
“敢问道友名讳?”下方的锋老开口爆喝。隶属于狂级高手的纯黑色斗气,包裹住声音四散而去,轰隆隆的在天上地下震动着,仿若闷雷一般。天上那片云彩也是一阵颤抖,看起来岌岌可危,一副要散架的样子。
这,就是在场武盟第一高手的下马威。他知道,敌我见面,第一件事情就是评估双方的气势。气势胜了,那三成结果便是胜了。
“雕虫小技”那云上老者轻蔑之色更甚,轻挥浮尘,顿时一股肉眼可见的风,便将整个云彩包裹,呼啸着转动,震动情势立刻好转。“初段刀狂,不过尔尔”老者摇头,突然似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对了,你可唤我申公卓,中段风狂”
下方的武盟众人,听得修为,均是倒吸了口冷气,然后面面相视,皆从对方眼睛读出了浓浓的担忧。
场中唯一没有担忧的,便是伤势即将复原的雷兮。当然,还有他身旁趴伏着的跛狗。此刻的他,更多的是震惊和好奇,他的脑中被刚才的一幕惊骇的无以复加。“光是摆摆手势,就能唤出一团强悍的风?这是如何办到的?莫非,也是和我的风压一样?骤起骤停的利用风的惯性?”雷兮脑中不断的回放着刚才老者的动作,企图研究透彻。但越是回放,就越是心惊,不着头脑。
其次,如今的场面有些突然,各方势力云集,可越是乱,对他而言,则越是机会。因为雷兮仅是一个凡人,一个没有踏足修炼界的小子。巧合之下,才参合进来。没有遭了祸事,已经是幸运至极。毕竟,场中的每一个人都是如今修炼界叫得出名号的高手,哪怕任何一个人对他怀有敌意并打杀出手的话,他都会饮恨当场。于是,他思索着,必须趁乱走脱。嗯,当然,还要带上小蝶。
……
“申公卓?”刀锋双眼眯起,面色也凝重了起来“道盟风家九长老?”
“呵呵,看来你们武盟中,也不乏见识之人”申公卓面色有些夸张,略显做作。“啧啧,当真是神奇”
“这么说来,你们道盟,对这次大漠出宝,也想横插一脚咯?”锋老并未理会对方的挖苦,直奔主题“这里是我武盟地界,你们不远万里,深入我武盟境内,当着这么多武盟精锐的面,是否太把自己高看了?”
“呵呵,可笑,若是万年前,你们剑宗尚存的时候。我当真是不敢。退一步说,若是当年你们武盟雷云说出这番话,我也要惧怕一番,但如今,呵呵”申公卓回道,轻蔑之意,溢于言表。“再说了,如今大漠出宝,想必你们也已经知晓,这次出的,是大漠之心,而此物,是我道盟修习沙之道法的圣物。所以,我盟圣物,为何不能来取?可笑”
“哼,道盟圣物?这帽子有些大了吧。要说大漠之心,与你道盟无任何干系,首先,它出土于武盟地界,其次,此物对我武盟宗门守山炼阵大有帮助。你们此番贸然来取,就不怕有来无回么?”锋老针锋相对。
“聒噪,能不能回,就看尔等本事了”申公卓开口,将手臂扬起。“天地奇物,能者得之,离沙之心出土尚余半日,呵呵,半日足够,足够将尔等打杀驱逐干净了。
说完,手中浮尘瞬间绷紧,其上开始附着点点微风,可转眼间,这微风就扩大开来,如一只罩子轰隆隆的笼罩而下,地面立马狂风四起,迷人眼目。
“吱啦”锋锐的风撕裂了武盟阵营一位长老的衣袖。锋老看在眼里,爆喝出口“动手!武盟同僚!”
说完,当先拔地而起,冲着天上申公卓跳跃而去,瘦弱的身子极限后弓,发须乱舞。“去死”缠满布条的阔刀狂斩而下。
申公卓早有准备,只见他空着的左手,突然凌空掐了几个发决,顿时,云层朝后快速飘去,同时,一道狂风如牢笼一般,笼罩住急冲而来的锋老。
锋老被裹在风牢中,速度大减,但是也仅仅一瞬,便被黑气缭绕的锋老挣脱开来,落地后再度弹跳起身,势要将云中人斩落。
“嗖”一只蕴含着紫气的箭羽,斜地里穿出,超越锋老,以难辨的速度奔着申公卓而去。“铛”箭羽突然在三丈外停住。是云上少女出手了,此刻的她,手上并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