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的胡狼,凶残、机敏。
它们掠食,也常常是挑着天未亮或者天擦黑的时候。因为那时的猎物,疲惫、眼拙。
胡狼是群居的畜生,群体里的任何动作,都离不开头狼的带引。
如此说来,那头狼应是狼群里最凶残,最机敏的。其实也不然,头狼只是最特殊的而已,血脉特殊,毛色特殊。
普通胡狼长着黄里泛灰的毛发。若是离的近了,在沙地里一晃,容易让人晕了眼。但越是难辨的同色,就越是容易烘托出异色。
于是,这头藏青的瘦小胡狼,引起了远处雷兮的注意。
……
奋力劈开聚在身前的胡狼,雷兮脚下一错,拖着墨前跃而起,然后踩踏着这数不尽的狼头,便开始朝着远方奔袭。
那头狼看到奔袭而来的雷兮,拟人的闪过一丝担忧和阴毒,分开众狼,朝着后方撤去。
“果然是你”雷兮大喜,脚下速度不减反增。
“呜”头狼低吼,指挥着尚未挤入内里的狼群朝着雷兮扑杀。
“不好,这样怕是追逐不上”被狼群拖缠而住,雷兮速度一时大减。他回头瞥去,瞟见那五人已经乏力当场,正凭着小蝶的银鳞蟒艰难抵御。“只能用风压了,这里正好是视线的死角,争取让那畜生一击毙命”
想着,便举起墨,对着头狼遁去的方向,欲斩而下。可还未动作,却见那头狼突然软软的倒在了一边。
雷兮踢开近前的狼群,飞掠赶至。他惊讶的发现,头狼已然死去,在其的左颅处,竟有一个拇指大小的洞眼,此刻正汨汨的朝外头流着浆水。
“是谁干的?”雷兮飞速起身,环顾四周,心头紧张难当。刚才头狼是被何物毙命的,他是半点都未瞧见,可不管是人还是兽,那修为也不是如今的他能够抵挡。
“嗯?”雷兮猛然发现,在五人的防圈外,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麻衣老者,这老者步履蹒跚,颤颤巍巍,虽给人感觉弱不禁风。但雷兮敢肯定,头狼的死,与他有关。当下便不犹豫,提着墨,反身杀回。他知道,如果老者有恶意,那圈内的五人多半凶多吉少,但里面有跛狗,有小蝶。善投桃报李的雷兮虽然明了自己修为不足,却也会去拼上一拼。
那老者似是没有发现雷兮一般,背对着他,口中念念有词,然后枯瘦的右脚朝着地上一踏。就看见一圈肉眼可见的烟尘,自他右脚,环形扩散。
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似乎静止了。
“轰隆隆”待圆环扩散出老远后,振聋发聩的声音方才传出。雷兮大愕,动作受到牵引,不禁慢了下来。他看着身边的狼群,一**的四散逃开,口中不免发干。“好强”
“那边的小家伙,我并无恶意,你可放心”老者道,仍旧没有回头。在说话时分,一只小巧的鸟儿,半掌大小,“咻”的飞临老者肩头,啄羽舐爪,摇头摆尾,十分可爱。
可是,这只鸟,给于雷兮的压力和神秘感,完全不逊与老者。
“师傅!”尚有余力的小蝶,惊喜出声“师傅,您来了,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原来是五毒的师长!难怪如此强横!”雷兮不免惊讶,按照道理,他们的师傅应在半个月后方才来接他们。可是,为何刚轮值了半个月,他就来了?
……
“小子雷兮,见过前辈,若无前辈相救,我们怕是危也”雷兮收起墨,走近抱拳道。
“呵呵,也不见得吧,如果我不出手,小伙子你也能独自收拾了头狼,是不?我的小吱吱?”老者面目谦和,偏头看向肩头鸟儿。
“吱吱”
“我叫莫良贵,他们的师傅”
“见过莫师”
银鳞蟒内的四人,此刻也悠悠转醒。看着四下狼群尽散,眼底一片惊喜。但发现了面前的师尊,就不禁又有些疑惑。
……
大漠的天色如今已然大亮。这六人一狗,傍着水潭,围坐在了一块。
“你叫雷兮,是凡人?”老者折断了一根手上的树枝,随意的问着。
“是的,并未修炼过”雷兮并未犹豫。
“哦,那真是有一身好功底,真是年轻有为呀”老者这次抬头看向了雷兮,眼神有些奇怪。
“师傅,您还没说,为什么这么早就来接我们了呢”小蝶快步上前,挨着老者坐下,娇憨道。这时,其他几人,包括雷兮也都专注起来,等着老者的回答。
“呵呵,大漠生了些变故,宗门遣我将你们五毒接回去”
“什么变故呀?您是说狼患吗?”小蝶不解。
“不是。”老者看了雷兮一眼,随后道:“大漠近日传闻,深处出了一宗宝物,许多大宗大派听风而动,前来大漠包场划地。我驭灵宗当然也不例外,于是,宗内精锐尽出,十八位长老,去了十四位。留下四位,护镇宗派,而我,也奉宗主命,将后辈苗子们接回去,守山应变”
“这胡狼群,也是不堪大漠众多武修惊扰,才来边缘觅食的”老者接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