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
▊一因一果而来,一叶一舟而去……
又是一世的轮回,又是一世撕心裂肺的情牵
她,如同一只孤魂一般,在这苍茫的历史中漠然穿行,疲惫不堪……
如今,她是献帝尚书令王允的义女,带着沉重的使命,和不为人知的心结,垂首立于太师府内
抬头,带着如春风般的浅笑,轻道:
“婢,为诸位将军舞上一曲,可好?”
……
“甚,甚好”主位董卓沉溺良久后,道
于是,她动了,像一只飘飞的彩蝶,轻缓的张开剔透的双翅。
旋转、弯身、甩袍、起跃……
又像一片无根的落叶,娇柔、易碎
一切,就如同那一世,一模一样,同样的衣衫,同样的舞步,同样的哀伤……
许久,随着最后一式的落幕,她缓缓的站定。目光灼灼的望向场中一人,随后,仿佛是踏着宿命的脉络,一步步朝此人行去
“将军,敢问名讳?”这一世,是她在问他
“吕奉先”微微拱手,他不解又有些审视的目光凝视着她如星辰似的眸子
她笑了,这一世,她再次回到了他身边。只不过,这个他,如今叫做“吕奉先”
随后,她又簌簌的落下泪来,因为她知道,相逢也只是悲剧的开始,在这命运的玩笑下,她不得不重新目睹他的生老病死,经历生离死别。然后,继续在时光的碾压下,苟延残喘。
……
数年后,他杀了董卓
甚至来不及脱下染血的衣衫,他深深的拥吻了她
印着血光、火光,静静伫立着的她就仿佛那世旷野中染血的蔷薇,带着浓浓的迷离和欣喜
……
冰冷的命运,再次不可逆的降临了
天权----藏娇
▊一种相思,两处离愁
一厢春水,引咎东流
她和他在一起,已经二十年了
二十年对她来说,只是一个让人麻木的数字,沧海里的一粟
可是对他来说,却是生命的二分之一
二十年里,他们朝夕相处,耳鬓厮磨
只是,随着时光的荏苒,在无人的时候,她会独自仰望着夜空,仰望着北斗,细数自己愈发浓厚的哀思
她开始分不起,每世那个身边的他,究竟是个过客,还是自己执着寻找的寄托,她甚至能说出他的每个名字,每个他们凄美的故事
……
这世间的战火,又开始纷飞了
他开始深入简出,戎马出入,就像之前的每个故事一样,她慢慢的成为其中最为凄楚的配角,默默地守在他身边,默默的装傻,默默的享受这聚少离多的时光
“你相信轮回么”她看着他面庞上由于年岁打磨而留下的纹理,问
“……”无言,仍是那种她看了无数次不解的神色……
哀莫大于心死,她有些绝望了,期待了无数年的理解,此刻就好似一颗绚丽的气泡,拼凑着一代代的记忆,却不忍去触碰,生怕这水中倒影,到头来只是命运开的一个玩笑
从此,她再也没有问过相同的话语,只是默默的守着他,凝视着他,似要将他的模样牢牢的刻在心间。
他终究还是死了,死在这乱世中,可她没有落泪,仿佛经历过无数次一般,机械的、麻木的将他入殓,然后默默地走向远方,就像走向了一条新的不归路……
闭眼间……
开阳----今生
▊一生一世一双人,一吻一眼一千年
闭眼间,两千年时光,如一颗流星一般,划破天际,带着长长的光和影一闪而过,在最为辉煌的时候,却又消失在天边
两千年里,她终于确认,原来那个可悲的过客,不是他,而是自己
每一世,她都是他的全部,从相识到轮回,她都守在他身边,因而,每世的他,都很满足。而自己,却如同一位身披斗篷的路人,在阴暗里,匆匆的闯入他的世界,在轮回结束时,又匆匆离去。直到下一次轮回开启,再次步履匆忙的闯入另一个他的世界,如此往复,乐此不疲
……
西子湖畔
一身知性装扮的她,低头漫步在苏堤的草坪上,草长莺飞的暖春却依旧压不住她内心的冰寒,就仿佛一个布满了锈迹的木偶,被命运的绳索提拉着,推搡着前进。
她的眼神很是空洞,阴影中甚至看不清瞳仁,但倘若细瞧,便会发现,这美的让人心醉的眼神中,细细密密的镶嵌着无数的碎片,每一个碎片都是一段记忆,一段令人黯然的情
她,停住了脚步,默默注视着眼前的一幕,类似的桥段已经经历过千百回,她有些麻木,虽是开头不同,但结尾却都一样,他死,她活着。
这个男人的背影一如千百年前一样宽阔挺拔,侧脸看起来仍旧那么英挺,专注。
他在作画,画中描绘的是断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