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段书婷离开之后和段承希说了什么?第二天一早,就有几个人将乔夜隐接回了段家的别墅。
因为行动不便,她坐在类似爬山时挑夫挑的那种椅子上,像是古时候抬小妾那样又被抬了回去。
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问,原本她的话就不多,自那天起,乔夜隐就像是失语者一样,很少张口。
抗争又如何,现在的她,连段家的下人都不如。
不知道是不是段承希发话,这次归来,周围的人态度恭谨了许多,甚至有几个年轻女仆每次说话都带着讨好的语气,举动间不复之前的冰冷和鄙夷。
“哼,见风使舵呗,我哥说了,他要你,其他书友正在看:。以后这里没有女主人,你就是说话算的。”
段书婷从外面回来,仍不忘前来探视乔夜隐,听她问出心中的疑惑,不由得冷笑连连。
乔夜隐一愣,咀嚼着她的话,也恍然大悟——当然,段承希不可能娶她,她甚至连能不能生育都是未知数。
原来,不过是暖床泄欲的工具罢了,大宅大户里,少不得这样的女人。
她垂眸不语,其实倒也预料到了。
段书婷几次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没说什么?只叮嘱乔夜隐好好休息。
“你不要怕阿雯再来闹事,她已经被我哥送到族里的老女人那里学规矩去了,等结婚那天才能回来。”
骆翀的提议是让段书雯和祁明凉结冥婚,其实就是让她守活寡,就算是衣食无忧,这辈子也别想体会到夫妻恩爱的生活了。
不过,亲情在这样的家庭里根本就是一文不值,他若是想通过这件事让段承希痛彻心扉,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段承希愤慨的唯一原因就是,这场角力中,他输了面子。
段书婷离开后,乔夜隐的房间里再一次恢复了死寂。
再过一周,她的脚才能拆掉石膏,现在,她只能借助一副拐杖慢慢行走。
仍旧是之前住的那间房,摆设丝毫未变,她的一些私人物品也都在。
拉开抽屉,祁明凉送来的熏香还有大半盒,整整齐齐地摆放着。
乔夜隐架着拐杖站在桌前,犹豫再三,还是伸出手,将熏香拿起来。
她的手颤抖得厉害,几乎要抓不住,好不容易才将纸盒攥在手里,凑得近了,那股熟悉的淡淡檀木香气钻入鼻翼,几乎要让她怀疑段承希的话。
就算骆翀骗了她,祁明凉也不会,他原本曾是这个世界上,她最信赖的人,唯一的人。
一霎时眼眶酸疼起来,乔夜隐抬起手,揉了揉眼眶,那里并没有泪水。
之前的日子里,她哭过太多次,哭着睡着,又从梦里哭醒,反反复复,以前她只当哭干了眼是夸张,如今才体会到,此言不虚。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站立不住的时候,房门被推开,甚至没有敲门。
“日子定了,10天后,刚好你也好得差不多了。”
段承希开门见山,等看清乔夜隐手里攥着的东西时,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起来。
“睹物思人吗?别忘了,他什么都知道,连到这里都给你备好,真是用心良苦。如果说骆翀是刽子手,那么他就是在旁边递刀子的人。”
他故意挖苦着乔夜隐,审视着她脸上的表情,却看见她艰难地一步步走向窗口,推开窗,手一扬。
“刚好要扔掉罢了。”
乔夜隐转身,语气平静,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的反应,倒是让段承希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皱着眉直视着她,不发一言。
“我知道你们段家家大业大,既然要办礼,那么我可以提几个小要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