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他不是个没心肝的。”
阿九和大少爷圆房的那一天,林家真的只请了三桌客,都是些故旧亲戚,就是三姑娘和二姑娘,也没惊动,京城的四姑娘和大姑娘更是没得到消息。
但大太太却把阿九的嫁衣制办得非常隆重,精美,说雍容华贵也不为过,她亲自给阿九穿着凤冠霞帔,亲自送把阿九的红绸绳送到大少爷的手里,叮嘱他:
“捷儿,娘把小九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待她,若是负她,娘头一个不饶你。”
大少爷笑得温润:“娘,看您说得,好像儿子是您的女婿一样。”
“你呀,既是我的儿子,又是我和女婿,所以,你不许欺负小九,也不许别人欺负小九。”大太太像个孩子似的,霸道地对大少爷道。
大老爷在一旁看着就有些不耐烦:“怎么啰啰嗦嗦,快点成礼吧,捷儿可是等了小九七年了呢。”
大太太这才与大老爷一起高坐于堂。
礼乐响起,司仪高喊:“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阿九头上盖着大红的金绣盖头,在大少爷的牵引下,徐徐下拜,当第三声吉礼响起时,门外晌起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礼停,不许再拜。”一个声音焦急的,迫切地从外头冲了进来,阿九听得好生熟悉,愕然地站在堂中。
大少爷阴沉着脸转过头来,却看到正是三少爷林思敏,风尘仆仆,身着软甲冲进喜堂。
“思敏,放肆。”大老爷冷喝道。
“小九,你不能嫁给他。”林思敏看也不看大老爷一眼,冲了过来。
阿九一把掀开盖头,愕然地看着他,林思敏眉眼间都是疲倦,颌下竟然还长了些胡子渣,看来,他似乎长途奔袭而来。
“为什么?”阿九不解地问。
“小九,难道你想做他的妾室吗?”林思敏一把抓住阿九的手。
大少爷及时揽住了阿九的腰,大喝道:“三弟,你太放肆了。”
“你刚才说什么?”阿九以为自己没听清楚,傻傻地问道。
“他,林思捷,大周朝裕和二十六年的探花郎,早已经是皇上的东床快婿,是永成公主的驸马,小九,全天下,就只有林家没得到这个消息,全天下的人,都在笑话你这个当年的童养媳,如今林思捷的良妾,小九,他现在连平妻的位份也不能给你,因为,他是驸马,驸马不是能有三妻的,他最多,只能给你一个良妾,良妾,你明白吗?听清楚了吗?”林思敏激动的额间青筋暴起,声音喑哑,有如从胸膛子里发出来的一样。
阿九愕然了半晌,呆呆地转过身来,大眼直直地,一瞬不瞬地看着大少爷,一字一顿地问道:“三哥说的,是不是真的?”
大少爷缓缓前进一步,伸手想要拉阿九。
阿九像触电一样的弹开,又一字一顿地问:“告诉我,三哥说的是不是真的?”
“小九……”大少爷沉痛地唤着阿九,那只伸出来的手,就顿在空中,无力得像一只折了翅膀的小鸟,下一秒,就会坠落下去,就再也抬不起来。
“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真的是大周朝的驸马爷吗?”阿九无怒,无泪,也无悲无喜,只是很平静地,淡淡地问着。
“怎么不是?驸马,莫非承认本宫是你的妻子,是你的耻辱吗?”从外头传来了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很快,一队宫娥从外面鱼贯儿入,一个宫装丽人轻移莲步,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她美丽,雍容,高贵地抬起下巴,冷冷地看着身着大红嫁衣的阿九。
“你怎么来了?”素来沉稳淡定的大少爷终于惊慌失措起来,脸色苍白如纸,再一次想要拉住阿九,公主却大步走过来,挽住了他的手臂:“相公,本宫还从来没听说过,良妾进门时,是能穿大红嫁衣的。”
阿九突然就笑了起来,笑得娇艳妩媚,笑得干脆彻底,她缓缓娶下自己头上的凤冠,一扬手,重重的向大少爷砸去,两手一扯,亲手撕破了身上的嫁衣。
大少爷任那大红的嫁衣如破碎的彩蝶一样砸向自己,突然,他捂了捂胸,一口鲜血喷向空中,如漫天的血雨,扬扬洒洒飘落在满堂喜字的屋中。
“相公……”
“捷儿……”
好几声焦急的呼唤同时响起。
“小九……”大少爷甩开永宁公主,踉跄而执着的向阿九伸出手。
阿九笑着脱完嫁衣,只着一身雪白的中衣,一回后,甩了大少爷一个耳光,冷笑道;“林思捷,我不说当年,也不说曾经,我只告诉你,我杨玖,对得住你,不欠你,其他书友正在看:。我等你七年,等来的是今天嫁你为良妾,你知道,这个府里,别人也许不知道,我杨玖的底线是什么,你知道,因为我明明白白地告诉过你,你辱我至斯,欺我至斯,负我至斯。很好,驸马爷,从今往后,你我一刀两断,再无瓜葛,我杨玖今天走出林家这个大门,就从此不会再踏进一步。”
说罢,傲然地转过头去,淡定从容地向门外走去。
“小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