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不减:“舅母大人说得是,只是小四年纪还太小了些,现在就定下来,还是太早了,加之娴儿那孩子还没出嫁呢,小二小三还有思敏的婚事也在前头,长幼有序,不若过两年再说吧。”
没有完会拒绝,但也没答应,舅老太太心中虽然不喜,却也不好说什么。只得怏怏地上了路。
往长沙的路途虽然不算太远,但车马劳顿,又带了太多的行礼,少说也得四五天。
四姑娘晕马车,一路上吐得小脸苍白,喝了大夫开的药也起不了作用,到了第三天上,竟是连起都起不来了,大太太心疼得抱着她心肝肉儿的喊,却又无法可施。
阿九也心疼地在马车里为四姑娘按摩,好减轻她的疼苦,阿九前世晕过车,知道这种要把肠子都呕掉的感觉有多难受,前世用过的晕车法子也都在四姑娘身上用过了,却都没起什么作用。
到了第四天,四姑娘干脆就起不来了,倒是阿十,不知在哪里寻了些草药来,挤了汁途在四姑娘的额头耳畔和鼻下,四姑娘连打了几个长嗝,倒还好了很多,到了长沙的布政使府时,她又活蹦乱跳了。
阿九将阿十找到的草药在鼻间闻了闻,竟然是薄荷,怪不得有这么大的作用,好看的小说:。
大太太在长沙府买的宅子可比岳阳府的大了很多,分院子住时,大太太把四姑娘和阿九都从正院里分了出来。
大老爷仍把府里的院子名都用词牌名命着,大太太就把离浣溪纱近的两个院子分别给了四姑娘和阿九,阿九住的是潇湘院,四姑娘住的月来馆,一个院子种满了竹子和梨花,四姑娘的则是种着杏花。
阿九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一方小天地,自然很高兴,找了梁妈妈要了些摆设,好生布置自己的窝。
这天阿九正与冬梅商量着,是用丝帐还是棉纱帐时,二姑娘和三姑娘两个一起来了。
阿九忙让冬梅沏茶,笑着迎到穿堂:“二姐姐和三姐姐今儿怎么有空来小九这里?”
自二太太被贬后,二姑娘和三姑娘就消停多了,不像以前那般尖酸刻薄,阿九向来和她们两个井水不犯河水,住在正院里,她们也找不着阿九的麻烦,还算相安无事。
“我们又不像你,一个人就有坐这么大的院子,我和小三两个一起收拾一个院子,容易多了,自然就有闲啦。”二姑娘踱进阿九的屋里,眼睛四下打量着阿九屋里的摆设。
阿九听她话里含着不忿,笑道:“能闲就是福呢,二姐姐喝茶吧,这是雨前龙井,还是上回大哥去岳麓书院给小九带回来的呢。”
三姑娘笑着抿接过茶,抿了一口道:“果然好茶,如今连小九也品得出雨前茶了,小九的进步可真快呀,姐姐在林家做了十几年的嫡亲女儿,喝的还是去年的毛尖呢,到还不如小九了,小九,把你的茶叶也包一竹给姐姐我待客吧,长沙府可比不得岳阳那小地方,名门闺秀多了去了,若有人来拜访,我可没脸拿去年的陈茶出来待客。”
通共才两竹,她就要一斤去,还对自己一脸的不屑和讽刺,果然是大老爷的嫡亲女儿,行事作派一样的无耻。
“可不巧了,茶筒里通共才半竹呢,三姑娘若是想要,奴婢去给您包二两吧。”红绢不等阿九开口,就笑着回道。
三姑娘就似笑非笑道:“大哥也真是小器,带一路回来,只带半斤,红绢啊,不会是你们几个欺负小九年纪小,把茶叶偷拿回去孝敬你老子娘了吧。”
红绢气得脸都红了,沉声道:“三姑娘你是主子,一句话说出来可是轻飘飘的,落在奴婢身上可是能砸得死人呢,奴婢是林家的家生子,从小就受太太教诲,手脚干净,心清眼明,从来不眼热别人的东西,姑娘若是再这般说,奴婢就只要到太太跟前去一死以明志了。”
话里话外的就骂三姑娘眼热了阿九的东西,红绢这丫头的嘴巴还真不是一般的烈。
三姑娘被她一句话噎得半晌没作声,也知道她原是大太太跟前的红人,给了阿九后,能当阿九半个家,就不好如何发作她,只能咬唇忍下这口气。
这时,二姑娘拿起多宝格上一件甜白瓷小口花瓶细看,“哟,小九,这是汝窑的吧,一个得要小二百两呢,小九可真是富裕呢。”
那是梁妈妈特意挑给她的,大少爷屋里一对,自己屋里一对,大太太对钱财并不是很看重,喜欢阿九,给她的东西也就紧着好的来。
“呀!”突然二姑娘一声尖叫,她手里的白甜口瓷瓶掉在地上摔碎了。
红绢的眼都红了,清清楚楚看见二姑娘松开口,故意摔碎瓷瓶。
“小九——”二姑娘苦着脸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呀,就是太喜欢了,我那一个上百两的瓶子也没有,结果,手一滑就……”
“没事没事的,二姐,小九可不是那小器巴拉的人,她不会怪你的啦,好看的小说:。”三姑娘忙安慰二姑娘。
“是吗?小九,不小心摔了你的瓷瓶,你真的不会怪我吗?你真是太好了,真是我们最疼爱的小妹妹。”二姑娘一副感动莫明的样子,手里又拿起一对瓶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