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姑娘,这兔腿是哪位高人烤制的,快带我去拜见一番,日后定要跟他学学这门手艺。”
蛮儿终是松了口气,咧嘴一笑之后又指了指自己,余川赶忙装作震惊的样子,又扯下一块兔肉丢进嘴中之后才含糊不清的说道:“蛮儿姑娘还有这等手艺,这若是在中原开一家烤兔腿的铺子,一定会赚的盆钵满。”
听他如此夸赞,蛮儿竟极其少见的露出一丝羞涩,余川从没见过她表现出这种少女般娇羞神情,也是为之一愣,旋即摇了摇头便开始专心致志吃肉喝酒起来。
自打被人偷袭了一次,珞巴族族人再也不敢托大,不仅四面山头安排了人手,甚至几里外的密林布置了许多暗哨,尽管如此余川还是放心不下,如今银发男子留下的两千多勇士已经战死七八百,余下的也多是有伤在身,若是再有敌人偷袭,仅凭这点人手如何能应付过来。
未料自己的担心纯粹多余,不知为何敌人再也没有出现,直到十余日后银发男子带着族人凯旋而归他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偷袭珞巴族的几族蛮人的老窝被银发男子给端了,这些人自顾不暇之际哪还有胆子再来偷袭,更让余川震惊的是,银发男子领着数万族人十多日辗转数百里,把参与此次偷袭的几个蛮族部落连根拔起,老弱妇孺基本上都被斩杀,只留下了一些年轻女子和青壮年,不过也多是为了掳回大寨当奴隶,当余川看到有数万青年男女被竹条捆着押回珞巴族大寨的时候,他才深深体会到蛮人之间的战争是多么惨烈。
放在中原,这种战后屠城的事是会被万世唾弃的,而在这蛮地竟如家常便饭一般,更让他难以理解的是,这些被俘蛮人很少有露出仇恨目光的,多数都是一副认命的神色,好像这灭族之仇随着战争的失败就消散了,此刻已成为待宰的羔羊,更多的是为今后的命运担心。
再次见到银发男子的时候余川又是一惊,短短数日对方瘦了一圈,一身衣物早已破败不堪,身上更有几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脸上也是尽显委顿之色。
银发男子先是苦笑,瞬间后又腾起一股傲气,如同上次回来一样,把手中那把刀刃翻卷的宽背刀往地上一插,而后才傲然说道:“一共五个部族,只有数千漏网之鱼,近二十万人除了带回来的四万多俘虏,其余的全都宰了,后来实在觉得砍杀起来太慢,就放了几把火。”
十几万人的死在他口中竟如儿戏一般,余川早有心理准备还是一时难以接受,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银发男子见此冷冷一笑,吐了一口血水后接着说道:“你们中原人有句话叫斩敌未尽,必留祸根,我要是存了妇人之仁,下一回被屠尽的可能就是我珞巴族,在这十万大山就是如此。”
“那些老弱妇孺又能掀起什么风浪,为何全都要处死?”余川虽知不该多管闲事,可心中有些憋闷,实在是不吐不快,于是沉着脸问道。
“杀十人是杀,杀万人也是杀,既然都是杀人,少一些多一些又有什么区别?”银发男子依旧是一脸傲然之色,丝毫没有为屠杀了十多万人感到一丝愧疚,眼见如此,余川也只能暗叹一声。
“这次从五个部族当中找到数十位中年女子,全都毫发无伤的带了回来,你要不要去看看?”
余川一听这话,脸色一变,顾不上再与他争论屠杀之事,急忙点头说道:“人在哪里?快带我去。”
银发男子微微一笑,唤来一名族人吩咐了几句,随后又对余川说道:“我还有些事需要处理,让他带你去吧,放心,我早已传下话去,这些中原女子全都好吃好喝照应着呢”
余川心中焦急,点了点头之后急忙跟着那名年轻族人朝山腰走去,等他走远了,银发男子眼中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神色,半晌之后才自言自语道:“如此心软难成大事。”
等余川来到半山腰之后,顿时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数十位中原女子衣不遮体的蹲在一处,一个个遍体鳞伤,这些旧伤显然是受人凌辱折磨造成的,这让他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急速在人群中扫视了半天并未见到那熟悉的身影之后才稍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