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风气的咬牙切齿,等众人走的差不多了,他才回身来到一名长老面前恨恨问道:“后山几百具尸体可处理的干净?”
“回宗主,此事您交代让楚堂主负责,我等并未插手,至于是否处理干净就不知道了,不过这短么的时间,一多半弟子又去了雍州那边帮忙,宗内人手奇缺,几百具尸体的话怕是一时半会……”
柳风脸色变的铁青,心中更是懊恼不已,毒杀夏寻烟师门三百余口要是被这群人知晓,自己再如何狡辩怕也无法让人信服了,看来这婚宴注定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场。
余川领着众人来到后山,中途虽有几波鬼王宗的弟子想去阻拦,可看到千余人怒容满面的样子,谁敢上前送死。很快,众人来到了后山一处崖边,正瞅见十余名鬼王宗弟子抬着一具具尸体往山涧中抛,虽说已经有不少被被丢人山涧,可崖边已然还有数百具。
看到这幅景象,众人暴怒当场,脾气火爆便要领着大伙灭了鬼王宗,不过终归有几位稳重老成之人,提议先弄清事情缘由再说,看看死的这些人是什么身份,另外是不是真的因为喝了喜酒而死,若这些人是蛮族,又或者死于其他原因,那也没必要与鬼王宗撕破脸皮,毕竟对方如今代表着朝廷。
众人觉得这话也有些道理,只得强压着怒火聚到崖边,余川怕问的太多会露馅,于是抢先一步冲过去捏住一名鬼王宗弟子的脖子厉声问道:“说,这些人是不是喝了今日的喜酒之后被毒死的?若说半句假话,就把你扔这山涧里喂豺狼猛兽。”
他这一脸血污的模样有些吓人,这名鬼王宗弟子进入宗派没多久,何曾见过这阵仗,千余人怒火熊熊的盯着自己,他哪敢撒谎,半晌之后才哆哆嗦嗦回道:“是……是被喜酒毒……死。”
余川一脚踹在他的胸口,这小子双眼一翻昏了过去,而后他又指着另外十余人怒喝道:“他说的可是事实?”
十多人吓的脸色煞白,同时点了点头。余川又几步奔到那堆尸体旁,假装看了几眼,这才回头高声道:“这些人并非蛮人,诸位过来瞅瞅,看能认出身份不?”
话音刚落,人群中就冲出六七人,都是成名已久的江湖人物,自然见多识广,几人刚凑到尸体旁边,就有一人指着一具中年男子的尸体惊呼道:“凤言先生?这不是璇玑门门主嘛?”他这一嗓子,众人顿时一惊,璇玑门虽不是什么大宗派,可在江湖上却是受人尊敬,只因这凤言先生为人光明磊落,交友甚广,人缘颇佳,江湖中人提到他的名号多数都要赞上两句,没想到他竟死在这鬼王宗。
人群当中就有他的几位好友,闻听此语急忙来到近前一看,顿时泪洒当场,随后又有几人被认出,也都是璇玑门的人。
众人心中最后一丝怀疑也消失了,璇玑宗被灭门,全都被一杯下了毒的喜酒毒杀,千余人顿觉不寒而栗,这若是婚宴开始喝了那杯喜酒的话,估计也是这等下场,没想到太子做事如此阴毒,用这么个幌子把天下英雄聚在一处,以图一网打尽。
与朝廷直接对抗这些人或许还没那胆子,可千余人险些全部葬身龙元山,总得发泄一番,主人势大不敌,那就拿鬼王宗这条狗出出气。
眼下众人一个个都是怒不可遏,有人一带头,自然是一呼百应,千余人怒骂叫嚣着朝着鬼王宗大殿杀了回去。
余川混在人群当中,心中有些得意,在山脚下偶然想起这么一条脱身之际,本想借着混乱逃走,没想到歪打正着,反而坐实了柳风的罪名,就算鬼王宗人多势众,也挡不住这群怒火中烧的江湖人物。
可当一群人气势汹汹赶回大殿时,却连一个人影也没见到,短短一会功夫,鬼王宗的人竟跑了个一干二净,与柳风一道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下让一群人目瞪口呆,鬼王宗眼见事情败露便藏了起来并不出人意料,可这也逃的太干脆利落了,无处发泄的江湖汉子们怒从心起,于是开始四处打砸放火,没多久整个鬼王宗便火光四起,一把火把整座山门烧了个干干净净。
大火持续了一天一夜才渐渐熄灭,半个龙元山都变的焦黑一片,江湖人物早已散去,带着对鬼王宗的仇恨以及对朝廷的戒备赶回各自宗派。
半山腰那片废墟上,一道身影站在残垣断壁前久久未动,其身后站着数百人,也都是一脸的颓然沮丧,良久之后,人群当中才有一人壮着胆子走上前去,此人脸上的几道伤口不停的往外渗血,看着有些狰狞,竟是昨日在余川剑下侥幸未死的那位楚堂主,
“宗主,属下办事不利,请您责罚。”
“责罚?那你就去死吧!”
闻听此言,楚堂主急忙后退,只是身子退出去了,脑袋却留在了原地,他双目难以置信的盯着柳风,嘴巴张了张,可再没能说出一个字,整个头颅瞬间腐烂,碎肉从脸上剥落,还未落地就变成尘埃,片刻后,便只剩下了一副头骨。柳风露出几分邪异之色,右手轻轻一捏,那副头骨陡然碎成粉末,不远处的一具无头尸体轰然倒地。
自己大喜之日竟以这种结局收场,喜欢的女人逃了不说,整个宗派还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