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他有些信了,不过这本该是极隐秘的事情对方为何一眼就能看出,这点余川是百思不得其解。
见他再次垂头丧气起来,老神医叹了口气说道:“此事我也脱不了干系,老朽总归会想些法子帮这丫头驱除体内寒毒就是。”
听他这么说,余川双眼一亮,急急问道:“您老有何法子,快教教我。”
余川这前后态度转变之快让老头子很是不满,可一想到他怕是被这丫头昏迷不醒影响了情绪,也就懒得计较了,沉吟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大夏朝东南部的蛮夷之地,有许多懂得毒蛊巫术之人,老朽有位旧相识便是此道中的高手,此次带这丫头走一遭蛮夷大山,应该能寻到破解之法。”
听说有救,余川登时激动起来,抱起淳凌霜就想上路,可刚站起身来就看到官道尽头,从奎卫镇的方向冲来数百兵卒,领头之人离着老远就挥舞着手中长刀叫嚣道:“弟兄们快点,那小子就在前面,此次若能抓住行刺大将军的歹人,定能加官进爵赏银无数。”
他这一鼓噪,数百兵卒立时跟打了鸡血一般,嗷嗷叫朝余川这边冲来。可还离着数十丈的距离,突然路旁的雪地中冲出一团圆滚滚之物,未等众人瞧清眼前这玩意是个什么东西,那肉球就猛然朝众人扑了过去,人群中顿时鬼哭狼嚎起来,肉球所过之处,凡是被其碰到或者摸上一把,立刻都变成一具紫黑色的干尸,几个起落,便有数十人毙命。
刚刚还一心做着发财梦的兵卒们被这不知从哪里跳出来的凶残怪物吓破了胆,眼睁睁看着身边弟兄瞬间魂断梦碎变成干尸,甚至连带头的百夫长也是身死当场,便再也没了捉拿要犯的心思,胆小的屎尿流了一裤裆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胆子稍大一些的也是哭爹喊娘的拼命朝远处逃去。
九幽老祖吸够了人血之后眼中再次闪出两道红光,只不过那两人多高的身躯已经变回了原样,他回头恶狠狠的朝着余川这边看了两眼之后,便朝荒野中遁去,他这一走,趴在地上绕幸活下来的兵卒才敢爬起身来,瞥了一眼周围惨状,立时又吓得半死,哭爹喊娘的朝小镇的方向奔去。
顷刻间,数百兵卒连同九幽老祖都逃了个干净,余川本以为还需再费一番手脚才能打发了那群追兵,没想到却是那老怪物帮了自己一把,这让他哭笑不得。
“别以为他这是在帮你,九幽老怪的脾性是有仇必定亲手报,他这么做不过是怕你落入官兵之手罢了,被他缠上,估计你这辈子都别想消停了。”
“这老怪物怎如此厉害,挨了您老两招还跟没事人似得。”余川眉头一皱,有些不解的问道。
“九幽老怪成名数十载,只是这些年没在江湖上走动,如今一身邪功大成,老朽先前一指仅仅破去他体内的阴秽之气,只是没想到这老怪拼了境界大跌也要回来寻仇,还把看成命脉的寒毒当成攻击手段,真不知你小子刚才杀的那个紫脸青年是他什么人。”
若在以往,余川定然会拿那紫脸青年调侃几句,可眼下淳凌霜昏迷不醒,他哪还有这心情,焦急之下便催促老神医上路。
于是三人两行,余川把淳凌霜抱在怀中,就这样继续沿着官道朝东南方向前行,走出二三十里,路过一个村落,余川用几十辆银子换来一架牛车,又从农户家买了几床被褥垫在车内,如此以来,淳凌霜躺在车中,路上总归要舒服一些。
离开凉州地界,又遇到两波追兵,老神医稍稍施展了些微末手段便吓得对方抱头鼠窜,再往后,不知是因为离西域远了,还是自己大闹都尉府的事并未传的天下皆知,总之是一路顺畅再也没遇到什么麻烦。
只是许多天过去了,淳凌霜依旧处于昏迷状态,这让余川忧心忡忡,心里盼着能赶紧寻到救治的法子。
半个来月之后,终于进入了陵南之地,西域已在千里之外,此去蛮夷也算走了一半。同样是寒冬腊月,西域是万里冰封,而这里却是有些温热潮湿,因此,淳凌霜的脸上也难得的出现一丝血色。
陵南多是高山密林,行路自是困难了许多,山路崎岖难行,有些地方甚至牛车都无法通过,每当此时,老神医便大展神威,一手托起拉车老牛,一手拎住牛车,几个起落便跃过障碍险阻,余川抱着淳凌霜跟在后面,心中则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若说举起一头老牛,自己勉强也能为之,可若想做到他这样,举重若轻的纵身而去,却是万万不能。
在山中艰难跋涉数日,终于走出连绵峻岭来到一座县城。
人圣县,名头有些唬人,此县原本不过一个人口数千的村落,只因附近是天下闻名的大宗派陵南剑派宗门所在,所以每次陵南剑派招收门徒之日,便会有数以万计的青年赶来此地,虽说最终能被陵南剑派看上并且招为门下弟子的不过凤毛麟角,可总有些人不甘心失败,于是便在村落中住了下来,期望下一次能交上好运。
如此一来,村落规模日益壮大,后来竟有了数万人,加之朝廷对陵南剑派一向十分推崇,当今天子登基没多久,便下旨拨出大笔银两,在此设立县城,并委任官吏管理,至于人圣县的叫法,也是因为陵南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