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开始,黄孝祖和赵恒各带一队去巡边,另外三支队伍也委任了一名百夫长带队,余川坐守大营,算是最清闲的一个,而斥候小队那几十匹老马,除了老吴那匹死活不放手之外,其他的都当成了宝贝一样被五个小队分了个干净。虽说遇到匈奴骑兵的可能性不大,可防患于未然还是要做的,万一出了事,有几匹老马也好相互之间快速通个气。
余川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每日无所事事的守在营中,让他觉得自己像一个在家中候着丈夫归来的怨妇一般,一天两天还行,可一连十多天都是如此,他终于无法忍受,于是把老吴的坐骑骗来,美其名曰去北大营公务,跨上马背,催马朝远处雪山奔去。
虽是寒冬,午后的阳光却格外的好,照在身上有些暖意,余川坐在马背之上,闭着眼,享受着冷风迎面而过的感觉,难得有些惬意,一骑随意奔驰,没有特定方向,一口气奔出十多里,胯下坐骑终是有些累了,脚步放缓呼哧呼哧开始喘粗气。余川这才睁开双眼,抬头一看,竟然不知不觉来到了雪山脚下,四下寂静无声,连个飞禽走兽都见不到。刚想跳下马背,突然几十米开外雪地上一串足印引起了他的注意,急忙催马上前查看,心中一惊,原来是马蹄印,略显杂乱,看样子足有百骑,老卒营全部战马拉在一起,也没这一半多,余川记起夜里下过一场雪,这蹄印应该是雪停后留下的,这片地界又属于老卒营巡逻的范围,其他营内的巡逻骑兵自然不会来此,此处更不可能有商队经过,照此推断,似乎只有一种可能,匈奴骑兵!
余川本想回去领着大营剩下的四百多人来追,可一转念,就放弃了这个打算,这一来一回耽误时间不说,靠四百多步兵去追一百轻骑,不是只有在后面吃屁的份。想到此处,一咬牙,独自一人催马顺着雪地上那行蹄印追去,余川还没自大到认为以一人之力便能对抗百骑的地步,他只想循着痕迹瞅瞅这些神出鬼没的匈奴骑兵到底从何处来。
胯下那匹老马本就累的气喘吁吁,跑了不足三里,再也支撑不住,前蹄一软,连人带马摔在雪地之上,幸好他反应及时,迅速朝另一侧跳开,才没被压在马下。老马摔倒之后,竟就地撒起泼来,无论如何叫唤,就是不愿站起。余川苦笑摇头,只能把它扔在此处,随后从马背上取下春雷,体内气息一聚,纵身朝远处奔去,瞬间便到了数十丈外,比骑马还要快上几分。
顺着雪山脚下的蹄印追了二十多里,还是没见到匈奴骑兵的影子,心中不由有些焦躁起来,眼看着日头偏西,再追不上,等天黑了就更加难寻了,若夜里再下场雪,岂不是糟糕透顶。想到这,速度又加快了几分,体内气息翻滚云涌一般,让他能一直保持这个速度飞奔。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小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寻到了蹄印的尽头,这一口气疾行了数十里,即便是他,也是出了一身汗,可眼前的情形又让他身上生出一股寒意。
百余骑蹄印在雪地上突然失去了痕迹,那一片蹄印好似凭空出现在雪地上一样,余川在附近搜寻了半天,已然没看出个头绪,心想难不成这世上真有鬼?可即便有鬼,也不可能有一百多个鬼大白天骑着马出来找乐子的。又原地饶了几圈之后,才双眼一眯,盯住了十多丈外的一处石壁。雪山脚下,怪石嶙峋,并不少见,可像这样一大块平整如镜面的巨石却是罕有,巨石足有一丈多高,多半裸露在外,其他部分都埋在山脚的碎石中。
余川急忙走到近前,用手摸了摸,一片冰冷,感觉并未有何奇异之处,不死心的他又捡起一块半尺见方的石块砸过去,一声闷响之后石块碎成几瓣,巨石毫无损伤。这反而让他觉得惊奇,同样都是石头,怎么没留下一点痕迹,又急忙提起春雷在上面使劲划了几下,也只不过留下几道极浅的划痕,这让他有些不敢置信,春雷乃深潭玄铁所铸,也算的上神兵利刃了,加上自己催动体内真气,才在石头上留下这么几道几乎微不可察的痕迹,也太夸张了。再想想那突然消失的蹄印,余川基本能肯定这块石头定然有什么玄机,可面对这么一块一丈多高的顽石,别说是他,就算是跛驴老头在此怕也只有望石兴叹的份,看来只有回去再想办法了。暗暗把此处方位记在心底之后,余川便顺着原路返回,行至半途,竟然没看到那匹老马的踪影,这让他有些头疼,心想回去免不了要被老吴唠叨上几天,可回到大营一瞧,那匹老马早就自己回来了,诧异之余才记起有老马识途这么一说。
等晚上黄孝祖等人带着各自队伍回营之后,余川便把白天的所见讲了一遍,赵恒一听就来了兴趣,竟想着连夜去瞧瞧,可又一听说那块奇石光露在外面的就有一丈多高以后,又呲牙咧嘴的没了主意,还是黄孝祖见识广,稍一琢磨之后,就有了些想法,余川听完之后,眼睛一亮,急忙命人按着他说的方法去准备了,当夜,整个老卒营烛火通明。
第二日一大早,余川带着一千多人离开营地,跟着来的自然少不了赵恒那小子,带着几十个兵卒在后面赶着几辆大车。车上装的就是老卒营数百将士一夜的劳动成果,一张用手臂粗的绳索编制成的大网,还有一车的圆木,按照黄孝祖的说法,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