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没死?倒是有些小瞧你了。”来者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剑眉虎眼,眉宇宽阔,一身暗红色的长袍,看起来倒有几分非凡气度,只是眼神中带着一股冷意,让人见了不寒而栗。
此人走到左君浩身边,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几粒丸药,左君浩一见,急忙接了过去塞进嘴里,而后才恨恨说道:“爹,梵香谷这些弟子都不合作,全杀光便是。”
“混账,我丹神宗要一个死绝了的梵香谷有何用?”男子言罢又转头对众人冷声说道:“尔等只要乖乖合作,成为我丹神宗的分宗,我左司徒保证今后一切照旧。”
他如此一说,自是让梵香谷一众群情激奋,众人此刻已经知晓丹神宗是杀害谷主,毒死大师姐的幕后黑手,而今又要仗着武力意图吞并梵香谷,众人岂能接受。
左司徒脸上毫无表情,心中却十分恼怒。早在多年前他就有把梵香谷纳入宗内心思,这些年也一直在暗暗寻找机会,对于自己儿子和梵香谷几名女弟子暗中眉来眼去,他也是放任不管,总觉得说不定有一天能利用上这点,直到前不久出手杀了甘灵渺才觉得时机成熟,正巧又有替罪羊淳凌霜的出现,此后只要小心经营,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把梵香谷收入囊中,哪知道最后时刻,被人闯入谷中坏了大计,眼下再想收服梵香谷,就说不得要费一番手脚了。
对于梵香谷弟子的反弹,他到没放在眼中,自打甘灵渺被他击杀,这梵香谷中再也没有了能让他正眼瞧的人物,至于号称百年奇才的淳凌霜,若再给她一二十年的时间,或许能成为自己的对手,可眼下毕竟太年轻了,而其她谷内女弟子看着人数虽不少,在他看来不过一群乌合之众而已。
其实左司徒所看重的并非梵香谷的功法或者众多弟子,而是要的一个“势”字,能把江湖六大宗之一的梵香谷纳入门内,这会引起天下多大的震动?以此为开端,以后就会有第二个,甚至第三个梵香谷的出现,如此下去,几十年后这天下说不定就只有丹神宗一枝独秀了,这才是左司徒的野心所在。所以先前自己儿子的提议他心中并非没有想过,今日即便要屠尽梵香谷,也要完成这第一步,只不过眼下还没到走到那种地步。
左司徒面沉如水的等待着众人的抉择,不想人群突然散开,一个年轻人捂着胸口晃悠悠站起身来:“今日总算见识了江湖大宗的嘴脸,你左司徒好歹也算宗师级的人物,可作出的事情比那卑贱小人还要下作三分。”
左司徒依旧神情漠然,好像余川的这番话是在说旁人一样,半晌之后,他才缓缓说道:“区区一介蝼蚁,也想学别人逞英雄,我看你是吐血吐的还不够。”左司徒边说边缓步朝余川走去,眼神就像盯着一个将死之人。
淳凌霜心中一紧,赶紧提剑向前迈了两步,挡在余川面前,左司徒冷冷一笑道:“都是一个死,何必抢着来。”话音刚落,突然远处传来清脆铃声,左司徒一愣,随机脸色巨变。
“怎么说也几十岁的人了,欺负两个后辈也不嫌丢人,哎呀,老夫倒是忘了,当年我也是你这般年纪的时候,也做过这种丢人的事,左司徒,你可还记得?”一人一驴从远处缓缓走来,驴跛的厉害,一瘸一拐,人老的够呛,颤颤巍巍,可在场之人没一个敢轻视,迫于他身上突然散发出来的凌厉气势,人群不由自主的散开一条道,就这样,一人一驴优哉游哉的来到人群中间。
余川激动不已,撑着身体上前两步恭敬道:“老人家,您总算来了。”
老头双眼一翻,没好气的说道:“你小子猜到老夫要来?看看你这狼狈相,才多大一会没见,就去了半条命。”
余川嘿嘿一笑,也不言语。倒是那跛驴,像是见了老友一般,用那毛快掉光的脑袋蹭了蹭他。
“小滑头,别以为老夫是来救你的,我过路而已,见这人多以为有热闹瞧,没想到是打打杀杀,真是无趣。”
他嘴里虽这么说,可谁会信,这梵香谷如此隐秘,怎么可能路过此处。
老头哪管别人怎么想,粗俗的挖了挖鼻孔后又看了两眼左司徒,淡淡说道:“左小子,你身后那个是你儿子?这倒有些奇怪了,想当年老夫一剑斩了你的命根子,你又如何生出儿子来的?莫非……”说到这,他立时停住了话语,给众人留下一个宽广的想象空间。
左司徒脸色变了又变,终于忍受不住道:“你这老匹夫,莫要以为我真怕了你!”
“你大可以一试。”
老头很不屑的瞥了他一眼,让左司徒一滞,却没敢上前。
“爹,这老不死的哪来的,怕他作甚?”
左司徒怒哼一声道:“这老匹夫是爹的死敌,就凭那头怪驴,你难道认不出来他是谁?”
左君浩乍听之下一惊,又细细看了看那头跛驴,片刻之后一脸骇然道:“跛脚厨子申屠敬?这老家伙不是早死了么?”
“放屁,老夫明明叫玉树临风青衫剑无敌!你个无知蠢货!”老头蹦起多高,气的胡须乱颤。
这话说的连余川都是嘴一撇,这小动作,很快被老头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