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转醒,老头脸色一变,训斥道:“你这倒好,吃饱喝足就睡,早上又迟迟不肯醒来,害的我老人家饿着肚子赶路不说,还得把老伙计让给你骑,真是气人。”跛驴适时的叫了两声,一人一驴配合的十分默契。
余川一脸苦笑,嘟囔道:“昨晚的东西都进了您老的肚子了,我何曾吃过一口?”
老头一听,更是气的白须乱舞,怒声道:“昨日弄了那两只山鸡跟病痨鬼一样,浑身上下没几两肉,哪够老夫吃,你小子烤的更是滋味全无,我老人家能吃下去已经是给你不小的面子了,你竟满腹牢骚,信不信我一巴掌把你拍下去。”跛驴恰到好处的颠了颠脊背,余川一晃,差些摔下驴背,双手急忙扯住驴脖子上那稀疏的几根鬃毛,才稳住了身体。
两人一驴就保持这样一个极其怪异的姿态在荒原上飞奔,身后尘土飞扬,远远若是有人瞧见,定然会觉得白日见鬼了。
良久之后,见老头脸色缓和,余川才敢低声问道:“老人家,我这身上怎么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体内气息流转倒是正常,可完全不受我的控制。”
老头身子依旧如同片柳叶,被绳子扯着在离地三尺多高的地方上下飞舞,听余川这么问,没好气的说道:“你小子还真是个蠢蛋,真不知年纪轻轻是怎么练到修身镜的,约莫着是走了狗屎运。气息流转本就是天地法则在人体内的映照,既然是天地法则的一部分,为何要受你控制?你真当自己是脱离天地束缚的神仙了不成。”
“可往日……”未等他说完,老头不耐烦的打断道:“往日能利用气息流转不代表就真受你控制,只不过是遵循天地间的法则引导气息的运转,达到自己的目的罢了,若这气息真能受你控制,你弄几丝出来让老夫瞧瞧?而今你体内毒物发作,不死已是大幸,还妄图动用体内真气,真是蠢的出奇。”说完话语一转,又洋洋自得道:
“你若能达到老夫这个境界,真正看穿天道法则,体内那些真气说不准就真能控制自如了。”
“您老如今的境界是?”
“总归比那杂毛老道道玄子要高出几分。”
“老人家认识我师父?”余川顿感惊讶,老头既然如此说,那定是瞧出自己师承何人,只是不知他是如何看出的。
“哼!若不因为你是臭老道的徒弟,还有……,我老人家又不是菩萨,怎会平白无故帮你?莫非你真以为那几两破银子收买了老夫?”
被人说中心思,余川只好晒然一笑,而后急忙转移话题道:“老人家,咱们这是去往何处?”
“你小子还真是个蠢材,你不是哭着喊着要找媳妇嘛?老夫我发善心,让你临死之前见媳妇一面,你要是不乐意,滚下驴背就是。”余川哪敢说不乐意,心想这老头的脾气还真是古怪,动不动就吹胡子瞪眼,骂自己跟骂孙子一般,为了言语上别再惹恼他,只得闭住了嘴巴。
跛驴带着二人奔行了足足一上午,直到来到几座高山之下,才停了下来,几个时辰的飞奔,跛驴连个大喘气都没有,这让余川佩服的五体投地,昔日听说过千里马,却从未见过,今日倒是见识了千里驴。眼下再看这头跛驴,还真有几分不凡之气,只是他有些想不明白,如此一头非凡骏驴,那条后腿是怎么跛的。
“到了,入了这山,往前再有个数十里,就是那梵香谷的所在,只是这数年没来,这入口处怎么变了不少。”老头负手而立,盯着眼前的两座山头疑惑不解道。
余川第一次来此,哪能看出什么变化。两座高山,中间夹着一条小路,由于两山靠太近的缘故,这条小路像是硬从两山之间开凿出来的一般,勉强能容两人并行。入冬后,山上树木枯黄,怪石横生荆棘遍地,偶尔几只乌鸦飞过,叫声传来,有些让人头皮发麻,这景象实在让人无法和梵香谷的名字联系到一起。
“老人家,咱们可来对了地方?”话一出口,余川已然后悔,心想真是多嘴,这下又要惹的这老头大发脾气,可没想到,老头一言不发,眉头拧在一起沉声说道:“的确与记忆中有些出入,可山还是这山,路还是这路,怎么感觉少了几丝生气,多了几份死寂。”
听他这么一说,余川也有些不安起来,莫非梵香谷内出了什么变故,记得淳凌霜走之前曾说过,担心丹神宗来寻麻烦,难不成真被她说中了?想到这,心底的不安更加强烈起来,急忙说道:“我这就去谷内瞧瞧,至于老人家一路护送在下来此,这份恩情只能日后相报了,”说完一抱拳,深深行了一礼,转身就想进谷,不料却被人从身后一把扯住衣袖,余川刚楞然回头,那老头照着自己后脑勺就是狠狠两巴掌,随后又怒气冲冲的说道:“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既然急着投胎,老夫也不拦你,滚吧!”说完,又负起双手盯着两山发呆。
临走还被莫名奇妙的揍了两巴掌,余川自是有些恼火,可瞬间之后一股清凉气息从后脑传入,体内那半日来不受控制的气息流转瞬间收发自如起来,他这才恍然,心底更是对眼前这老头生出一股敬意,再次躬身行礼之后,才纵身朝谷内奔去。
看着那几个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