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凌霜目不转睛的盯着余川,听罢这番言语竟罕见的嫣然一笑,
“你这黄口小儿般的年纪,说出的话来怎如耄耋老者,”随后话锋一转道:
“你切莫忙着问我,你自己又为何不在幽州做那富贵王爷,只身跑到这匈奴草原来?”
余川被她那百媚生的一笑勾去了三分魂魄,半晌之后才缓过神来,见淳凌霜的脸色已复为秋水,心底一叹,明明可以做一个温婉柔情的女子,为何要整日一脸冰霜,这话他自是不敢说出口,只得把自己逃亡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淳凌霜没有言语,轻轻站起身来,眼神落在极远处,许久之后淡淡说道:
“如此看来,你我还真算同是天涯沦落人。”
余川双肩微耸,权当回应。
随后,淳凌霜简单扼要的也把逃亡经过说了一遍。原是她师傅云游天下之时,在极北之地偶得一本先圣留下的武学秘籍,此事后来不知怎得传了出去,这丹神宗得知之后,极力邀其去宗内做客,她师傅本以为那丹神宗乃名门大派,并未多心,不曾想却被在饭食内下毒,后强拼修为才逃了出来。淳凌霜得了信千里迢迢急急赶来,也只是见了师傅最后一面,自己更是受了丹神宗宗主左司徒两掌,逃至此地后终是不支,后被余川所救。
淳凌霜不急不缓,娓娓道来,言语中听不出喜怒哀乐,反而是听者余川气的跳起身来,满脸愤然之色道:
“这丹神宗真是无耻至极,好歹一大宗派,竟做出这种让人唾弃之事,难不成真当这天下人都瞎了吗?”
淳凌霜冷冷一笑,
“瞎不瞎我不知道,丹神宗的所作所为更亦非奇闻,江湖本就是尔虞我诈,可悲的是,往往那大奸大恶之徒,在世人面前却是一副君子作态菩萨心肠,天下人怕多已早早被蒙蔽了双眼,又如何看的清楚?
反观那平日劣迹斑斑之辈,偶尔却能做出些侠义之事来,倒是有些奇了。”说到这,淳凌霜秋双眸若有若无的扫了一眼身侧,
余川立时缴械投降,在这个女子面前,要时刻做好忍受几句嘲讽的觉悟。
二人说了半晌,余川早已觉得腹内空空,便提议去寻些吃的,见淳凌霜依然盯着远处出神,只得摇了摇头,独自朝荒原上走去,
许久之后,淳凌霜才被一阵香味吸引,缓缓转过头来,见身后不远处余川正架起一堆篝火烤着什么。
瞧见淳凌霜眼神望来,余川呵呵一笑,招呼道:
“附近正好有条小溪,捉了几只鱼蟹,来尝尝。”
淳凌霜一愣,暗自寻思,附近有无溪流我还能不知,这小王爷只怕是跑了极远的地方,心底微微一丝感动,缓步上前,余川急忙拿起一串烤的嫩黄的鱼儿给她,
这鱼蟹的确是他从很远处的一条溪流捉来,起初他本欲捉两只兔子,可忽然记起不久前那红衣女子对待烤兔的反应,怕淳凌霜多半也会抵触,所以只得走了很远,寻到一条溪流,好不容易捉了几只鱼蟹,
淳凌霜樱唇微张,贝齿轻咬,一尺多长的鱼很快被她吃了个干净,看样子也定是多日未曾吃过东西了,见她吃的惬意,余川也是满足感油然而生,顿觉这来回奔了十余里的奔波算是值了。
一顿野味入腹,两人精神为之一振,特别是淳凌霜,脸上竟有了一丝红润,不知是这鱼虾之功,还是心情大好之故。
眼见歇息的差不多了,淳凌霜便想上路,可瞥见余川,又有些犹豫,踌躇再三,终还是开口道:
“此地不能久留,那谢渊即便重伤,丹神宗还有其他高手,不知小王爷打算去往何处,若是不同路,你我就在此分手吧。”
余川神色一暗,心想,该来的迟早要来,今日对坐言欢,他日说不准就形如陌路,可又想到身上所负的仇恨,眼下岂是儿女情长之时,想到这,长出一口气到:
“在下准备继续西行,而后折返去西域,”言语中说不出的落寞。
不想淳凌霜一听,秀眉一皱,盯着他良久之后,才略有无奈的说道:
“不巧,竟和我一路。”
余川一愕,旋即大喜,急急道:“正巧!正巧!”
见他情绪瞬间变的如此激动,淳凌霜心中生出一丝异样感觉,脸上却依然保持冷漠之色,缓缓道:
“莫要高兴太早,路上若是再如当初那般,即便我不一剑刺死你,也会剁了你的手脚。”
如此**裸的威胁,余川听在耳中却毫无恐惧之感,忙不迭的点头道:
“仙子只管放心,在下定然谨遵教诲,绝不会做出在幽州的那种卑劣行径。”
如此一来,二人携手西行,当然余川的胆子还没大到真的敢去携淳凌霜的手,只不过逃亡路上多了个人陪伴,自然不是往日那孑然一身可比,何况身旁还是一位足以让天下男子倾心以对的绝美女子。
几日下来,走了不下百里,或因余川刀伤骇人,又或者是担心淳凌霜体力不支,两人都有意的放慢速度,幸好身后一直未有人追来,这让二人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