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前行了十余里,余川再也坚持不住,靠着一棵枯杨坐了下来,好在那书生和红衣女子言出必行,并未追来,这让他暂松了口气,
喘息了半天,察视了一番体内情况,余川只得苦笑,自己受的伤比想象的还要严重几分,那红衣女子印入体内的阴柔和炽烈两股气息这半天不仅没有散去,反而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了战场,水火不容的在每一处相互碰撞展开争夺,隐隐还有壮大的趋势,阵阵痛楚传来,余川只能咬着牙承受,心想,这次真是有些大意了,本以为到了匈奴的地界,就脱离了危险,可自己只意识到朝廷的官兵,却忘了太子手下都是些江湖人物,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江湖人物反比官兵更加叵测,想要防备这隐藏在黑暗中的杀手,也是千难万难。
而今退路已无,前面就算刀山林立,也唯有走下去一途。眼见追兵可能随时而至,此地逗留越久,就多一分危险,余川强忍着周身的剧痛试着慢慢引导体内的真气流转,筋脉中的两股气息察觉之后,竟然放弃拼杀,瞬间合力反扑,在自己意念下还未形成气候的真气立刻溃散而去,余川一脸的愁苦之色,若这体内真气迟迟不得正常运转,不说这伤势无法好转,这走路怕也成了问题。
天色已经微微转明,这荒原之上草已枯黄,冷风吹过,片片低垂,如同**海浪,缓缓荡向极远处,这样子若要藏身其中都行不通,望着无际的远方,余川脑海突然闪过一丝异动,心中顿时兴奋起来,
这风吹枯草的景象和如今体内的形势多么的相似,那枯草犹如自身的气机,在两股猛烈气息面前,根本没有对抗之力,既然一味缠斗毫无胜算,为何不像这枯草一般,因势利导,学会顺水推舟,虽看似摇摇欲坠,却始终能在这冷冽的秋风中屹立不倒,
心随意动,余川急忙再次引导出一丝体内气息,这次不和那两股气息碰撞,而是见缝插针般在体内四处游走,如此一来,那两股气息再何猛烈,也只能在后面苦苦追赶,时间一久,反而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余川大喜,又引出几道气息,如法炮制。渐渐的,两道气息竟和自己体内的气息慢慢融合,抽丝剥茧般随着气息的流转,缓缓失去威势,两个时辰之后,两股气息终在体内化为无形,吸收了这两股阴柔之力,余川如今体内的气息竟比受伤前还要浑厚几分,虽说脏腑所受的重创不可能短时间内恢复,可没了这两道气息的牵制,体内的气机运行已回复如常,如今再要赶路,不说奔跑如飞,却也和正常人无异。
暗觉在此处停留的有些久了,当下余川站起身来,认清了方向,闪身进入那无际的枯草之中,片刻之后,身形已在数十丈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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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一只展翅足有两米的鹰隼缓缓落在一处占地数十亩的奢华府邸之内,下人急忙从鹰隼的腿上解下一精巧竹筒,而后朝后厅飞奔而去,不久之后,内府一间厢房之内,传来一中年男子的咆哮之声:
“统统都是废物!几百个人,连两个囚犯都除不去,还有脸逃回来大半,暗夜,传话下去,这次领头的几个办事不利,自己把头割了,省的连累家人妻儿,”
“殿下!只是逃了个小的,老的已经……,”隐逸在角落暗处之人还想争辩两句,可瞥见主子发青的脸色,急忙把后半句吞了回去,
“属下已经派去了数位成名高手,想必不出几日便能传回消息,殿下不必多虑,小的毕竟是个废物,兴不起风浪。”
中年男子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眼中狠戾之色一闪而过,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余晖从窗格子透入,一身明黄的龙袍被照的十分刺眼。
“已经等了数十载,如今箭在弦上,需得抓紧一些了……”
听到中年人的喃喃低语,藏身暗处之人浑身微不可察的打了个激灵。
京城以北千里之外,是辽阔的匈奴草原,深秋的午后,天气难得有些暖意,一群牛羊正被几个年轻人赶到一处牧草繁茂处,匈奴人是天生的马背上的民族,五六个牧民也就是十几岁的孩子,竟让这数千只牛羊服服帖帖。马鞭响起,吆喝声不断,牛羊终围拢成一圈,在这处牧草肥美旁有溪流的地方停了下来。
“窝阔台,你这骑术长进不小,今年族里的叼羊大赛,总不会再如去年一般,拿个第二吧?”
出言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
“哲别,你休要小看我,去年输了是因我那匹坐骑实力不济,今年阿爸已经帮我选了一匹最彪悍的骏马,定能在叼羊大赛上一雪前耻”
匈奴人的习性,天生只佩服王者,对于第二,即便是千人万人中的第二,那也是失败者,所以眼前这叫窝阔台的年轻人自是觉得被侮辱了,言语中有些怒气,马鞭狠甩,一阵啪啪急响,附近牛羊被惊吓到,顿时乱作一团,惹得不远处一匹白色骏马上的女孩恼怒叫嚷道:
“窝阔台,你发什么神经,要是有能耐,去叼羊大会上去耍威风,欺负这群牛羊算什么本事。”
“阿尔其,你也来管我的闲事不成?我今年赢了叼羊大赛,成为草原上的勇士之后,就去你阿爸那里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