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川泪流满面,眼见余钱的惨状,心中明白,怕是不成了,老头子双手急抖,嘴唇微动,像是要交待什么,余川急忙伸出右手,按住余钱的脉门,而后体内气机急速运转,一股浩然真气通过手掌传递到余钱体内,老头子艰难的睁开双目,喘着气断断续续道:
“本想拖着见我那兄弟一面,豁出老脸,也要为你……你讨一世平安,未料才出了幽州,爹就走不下去了,”老头说上一句,就急急咳嗽不停,汩汩的血沫从嘴角溢出,显然到了灯枯油尽的地步,
“眼下这条路走不……通了,爹这一去,就算你有命再去京城,也是羊入虎口,听爹的话,等会趁乱……逃命去吧,若有机会,去西域找镇守大将莫良骥,他欠爹的命,投靠他自能保的周全。”
余川泪如雨下,忙不迭的点头。
“切记!”
老王爷双目焕发出灼灼神采,紧紧抓住余川的双手,挣扎着说出最后一句话之后,头一歪,倒毙在余川的怀中。
“爹!”余川凄然怒吼,紧紧搂住余钱的身体,自己这个便宜老爹到临死,都还在为儿子打算,可惜他永远无法知晓,这个儿子,已经不是当初那位小王爷了。
屋外一片喊杀之声,兵刃交织在一起的撞击之声更是不绝于耳,时不时几声瘆人惨叫传来,余川却无动于衷。
喊杀之声越来越近,终于突破了最后的围堵,随即,几个黑衣蒙面人闯入屋内,上将军何允道持刀而立,成为余川身后最后一道屏障,
“杀官兵,闯军营,谋害圣旨要犯,条条都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你等活的不耐烦了!”老将军手握九环刀,一脸威仪的横眉怒目道。
几个黑衣人桀桀怪笑,以扇形姿态包抄过来,领头一人嘶哑着说道:
“老子九族早被你们这些朝廷恶狗给杀绝了,今日能宰几个,也算是赚了,动手!”
黑衣人闻言而动,几柄利剑齐齐朝何允道身上刺来,老将军不慌不忙,一柄三十多斤的九环刀在手中舞的呼呼作响,把浑身上下罩的密不透风,几人瞬间战到了一处,剩下那领头的黑衣人未动,两眼一迷,朝屋内的年轻背影望去,见上将军已被手下缠的脱不开身,这才阴笑一声,提剑猛刺余川的背心,
背后破风之声,余川听的清楚,可已然未动,惨然的望着怀中的老人,直到背后的利剑划破身上的灰布长衣,才猛然回首,双目射出一股夺人心魄的金色光芒。
黑衣人心神一震,手中的长剑险些拿捏不稳,情报里说的清楚,目标之一的年轻王爷只不过是个废物,以自己的身手,完全是手到擒来,可眼前这年轻人眼中流露出的那股气势和寒意,无论如何也不是一个废物该拥有的,难不成情报有误?黑衣人瞬间有了退却的打算,倒不是他胆小,只是做刺客这行,最要紧的就是要有敏锐的嗅觉能力,这也是自己行走江湖二十载,从未失手的原因,每次都能在危险来临之前察觉,而眼下,他就嗅到一股浓烈的杀机。
虽然心中还有些怀疑眼前的年轻人是不是装腔作势,可身体还是瞬时朝后掠去,身体划过一道诡异弧线,落在数米之外,速度之快,令人称奇,可余川的动作更快,黑衣人前脚刚落地,便看到一灰色身影欺身到了面前,瞳孔瞬间放大,再想提剑阻拦,为时已晚,
余川的动作一气呵成,身体飞纵的同时,体内气机已经攀升到了顶点,随之,右拳挥出,空中产生一道波纹,空气被压缩到了极致,黑衣人看见一只拳头凭空出现在自己眼前,随后,清晰的感觉到整个面部的骨骼发出刺耳的碎裂声,而后,一片黑暗,在意识的最后一刻,他听到了那拳头破空之声。
一拳爆头!黑衣人身体还稳稳站在原地,而整个脑袋碎成无数块飞了出去,带起一片血雾,如此场景惊得其余几人纷纷停下身形,手持兵刃一脸惊恐的盯着余川,如同见到了恶魔一般,连上将军何允道也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
其实以余川的境界,再让他挥出十拳或百拳,都不一定能再打出同样的一拳来,刚才被老王爷的死刺激心神,随后又被人刺杀,悲伤中带着愤怒,无意间境界大涨,才挥出了这惊天动地的一拳,
可一拳足矣,剩余几个黑衣人被眼前情景震慑的呆若木鸡,连余川再次挥拳击来,反应也是慢了半拍,这几拳没了先前的威力,可也让几个黑衣人骨断筋折,躺在地上哀嚎不已。
要说这几个刺客并非如此不济,只是先前的一幕太过于匪夷所思,这群人的首领是即将破锻体入那修身的境界的高手,竟在一拳之下身死,死的还如此惨烈,本以为这趟差事轻而易举,如今看来,能否留着命回去还是两说。
随后,余川并未停留,趁着外面依旧混乱不堪,回头再看了一眼之后,闪身冲了出去,见此情景,上将军何允道提刀想追,可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余钱,迟疑片刻之后,终还是摇了摇头作罢。
外面乱作一团,无数兵卒和数百名黑衣人战在一处,虽然黑衣人明显技高一筹,可也抵不住数倍于自己的士兵,禁卫军方面在付出百余条人命之后,终究靠着阵型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