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川顿时热血上涌,双目赤红。不知身上瞬时哪来的气力,猛然间挣断缚着双手的绳索,大喝一声,闪电般冲到那女孩面前,右拳狠狠击在徐姓汉子腹部。事出突然,众人还未曾弄清怎么一回事,徐姓汉子已经倒飞了出去,挣扎了半晌才从地上坐了起来,嘴角已经见血,他急忙运了几遍真气,发现除了腹部一阵剧痛之外,伤的到不算重,顿觉有些脸面无光,怒吼一声,纵身举刀便朝余川头上劈去
“既如此,便连你这无用的废物一起砍了!”
千钧一发之际,那夏寻烟也闪身来到女孩面前,抽出佩剑,轻轻一搁,便挡住那刀的下落趋势。
徐姓汉子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我说寻烟师妹,你怎么总护着这个姓余的混蛋,莫不是看上了这小子不成”柳风终言语刻薄起来,足见他心中的恼怒。
夏寻烟没想到师兄口中竟会说出这种话来,羞恼之下不由瞥了一眼紧紧把女孩护在身后的青年,竟有些楞了。
“果不其然,看我宰了这贼子”柳风勃然大怒,提剑就要上前,
忽然见余川微微抬头,眼中流露出一股道不明的神色,竟有一丝电芒闪动,心中不由微微一凛,不好,这小子怕又是在装傻充愣,此刻前去,定又要吃亏。
这柳风是有苦自知,只因自尊心作祟,先前在悦来茶馆受伤之事,他未曾告诉任何人,若是别人知道,自己被一废物的货色打伤,那他岂不是连废物都不如。
眼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犹豫半晌之后,才恨恨说道:
“也罢,等出了这幽州地界,一剑砍了便是”,随后,愤愤不甘的领着众人朝院中走去,
夏寻烟才暗暗松了口气,那廖姓文士经过她身边,轻声说道:
“柳少爷也是怕人多嘴杂,泄露了咱们的行踪,这才.”话未说完,见她神色悲怆的摇了摇头,只好喟叹一声,走了开去。
夏寻烟再望向那正在安慰巧儿的年轻男子,眼中露出一丝迷茫,这是怎么了?连她自己也弄不明白。
之后,余川再次被捆住手脚,扔到院中一处角落,自然,那叫巧儿的丫头,也一并赶了过去,
余川蹲在墙角,看着这满目泪痕的女孩,心中怒不可遏,本以为,这群江湖人士只不过行事有些乖张罢了,不曾想远非如此,这猎户一家辛劳度日,又不曾惹到谁,怎么上来就把人家砍了,连这年幼孩童也不放过。
余川暗恨自己无能,若不然,非要让这群暴虐之徒血溅当场不可。转念又一想,要真有能耐杀了这白衣公子,那美的不可方物的夏寻烟会不会出手替师兄报仇呢?若这女子真要拿剑刺自己,自己又该如何面对呢,心下不由有些惘然若失。
片刻之后,他又觉得有些好笑,如今自己已是砧上鱼肉,能否活命尚且难说,想这些有得无得岂不是徒增烦恼。
轻轻摇首,驱赶了心头的杂念,忽而觉得有人轻轻拽着自己的手臂,扭头一看,确是那巧儿丫头,此刻,这丫头泪痕已干,眼眶中虽还有泪水打转,却是强忍着硬是不让眼泪流出来,余川心中不忍,抬起那捆在一起的双手在巧儿眼角轻柔的擦拭了两下。
巧儿立即把头埋在他的臂弯当中,两股湿热袭来,柔弱的身躯微微颤栗,余川心底生出一股心酸。
若他日能仗剑江湖,定要除尽这天下不平!
收拾完两具尸体,这群人开始在院中架起炉灶生火做饭,
几个汉子从屋后捉来了几只鸡,随手剁了鸡头,草草拔了鸡毛,开膛破肚后,便丢入锅中,
余川心想,这顿怕也没自己的份了。突然瞥见不远处的墙角潮湿之处生有一物,心中微微一动,随后便悄悄挪了过去,而后偷偷采了那物件攥在手中。这小动作别人未曾瞧见,身边那巧儿却看在眼中,虽不明白眼前这英俊哥哥要做什么,但她却认得其采摘之物,
“有毒,不能吃的!”巧儿泪痕尤新的悄悄出言提醒。
余川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此物有毒,而且还剧毒,这是一种叫白毒伞的菌类,即便是在以前他生活的那个高度发达的世界,误食了这个东西,若不救治及时,多数也会要了性命。只是,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看似同样的东西,是否还有如此的效果,况且,用来对付的还是一群身怀武功的江湖人物,他也不敢肯定。
“很毒的,老黄牛吃了,都会毒死”巧儿生怕这位好心哥哥不信,急忙再次提醒。
余川何尝不知她的好意,再次微微一笑,悄悄伸出一指朝那炉灶点了点。
巧儿立即明白了这哥哥想要做什么,神色变的有些慌乱,可转念想到了那刚刚惨死的父母,片刻之后,竟一咬牙,
“让我去!”
余川一惊,心想怎能让这丫头以身犯险,再打量着眼前女孩,竟发现她一脸坚毅之色,便急忙摇了摇头。不想这巧儿竟是个倔脾气,不依不饶的去抢自己手中的毒物,余川哪敢放手,不由,动作大了些。
“你这小杂种,再不老实些,就送你去地下见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