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已看出余川武功平平。
这修行一道,分前后各三境,前三境分别是:锻体、修身、纳灵,一境又分三品,自己这位师兄早几年便入了那修身之境,已是修身六品境界,被宗内评为百年来最杰出的弟子,在武道一途,也算是登堂入室了,岂是眼前这个连锻体门槛都没摸到的公子哥所能抵挡的。于是急忙出言阻止,可还是晚了一步。
与此同时,那群汉子也各持兵刃纷纷从窗口纵身跃下楼去,
余川哪料到这白衣公子竟一言不合便动起手来,若论理,自己尚能对付,可这明晃晃的利剑刺向自己胸口,又如何能躲得过去,眼见那利剑便要透胸而入,自是不能闭目等死,无奈之下,急忙伸双掌去抓那剑刃。
白衣公子心底冷笑,区区一双肉掌,便想挡住这一剑,愚蠢至极。此剑看似无奇,却暗含着多年的修为在其中,更带着一股风雷之势,光剑刃四周的剑气,也足以削泥一般砍断这双手掌了。
不料,片刻之后,脸上的冷笑变成了一丝讶异,而后转为震惊,再后来,神色竟有些挣扎扭曲。
原来这一剑确确实实的刺入了余川双掌之间,剑气划过,双掌却不见血,剑锋在刺穿余川衣物之后再也不能前进丝毫,如此情形怎能不让白衣公子震惊,这看似随意一剑,即便是那同境界的六品修身高手应付起来,也是不敢托大的。
若仅仅如此,也便罢了,更让他难受的是,随之竟有股炙热之气顺着剑刃传入掌中,如同跗骨之蛆,甩之不去。片刻之后,炙热之气竟转变成雷电之威,整个右臂顿时酸麻,胸中更有一股狂暴之力急袭,手中的利剑险些拿捏不住,他试图强行压下体内的混乱气息,不料那气浪瞬间强了数倍,自己再也无法抵挡,顿觉喉头一甜,口中弥漫一股血腥味道,竟是脏腑在这一瞬间遭受重创。
遭受如此变故,白衣公子再望向余川的眼神,早已没了轻视之色,转而一股浓烈的杀机!
而身后那师妹,此刻也回过神来,飞身纵至两人之间。
“师兄,今日行事怎如此莽撞!”
“哼!一个王爷世子而已,杀便杀了,我鬼王宗还不放在眼里!”他嘴上虽如此,手上却没了动静,刚才吃了大亏,如今查探之下,竟发现受伤不轻,急忙运息几遍,才稍稍把伤势压制了下来。只恨自己先前看走了眼,不曾想这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世子,竟身怀不露,眼下摸不清虚实,哪还敢再次上前。
余川不晓得其中竟如此之多的变故,先前见那利剑刺来,无奈之下才伸出双掌阻挡,再后来,只觉有股猛烈气息从丹田中奔腾涌出,周身突然有了一股巨大的气力,才急忙紧紧握住那利剑。心想,自己也是命苦,到这世界区区两月,便要被这利剑刺上两回,若是再被刺死了,怕是没那么好的运气再穿越一次了。片刻之后不知怎的,那白衣公子竟神色急急的撤回利刃,自己才有了喘息之机,刚才那股猛烈气息竟化成一丝暖意绕四肢百骸缓缓运行,生生不息。
女子自然也不明就里,此刻见两人僵持不下,急忙扭头提醒道:
“还不快走!”
余川还未有动作,先前一众汉子又纵身飞上楼来,此时,多数人身上都鲜血淋漓的挂了彩,那徐姓汉子左侧肩头更是一支弩箭没入其中,只有那青衣文士,略微好些。
“还真小瞧这弓弩,砍了几个贼兵竟也被射了一箭,”徐姓汉子吐了一口血沫之后,右手握住那箭尾,一使劲,生生把那弩箭从血肉中拔出,硬是带下几块碎肉。这徐姓汉子从头至尾哼都未哼一声,确也算个狠戾之辈。
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店老板见此,顿觉裆下湿热,竟是尿了。
余川一看,眼下即便想走,怕也是不成了,果然,那白衣公子冷笑一声,
“有这小子在手,怕什么?”
众汉子虽是莽夫,却不是愚笨之人,听到此话后,立刻阴笑着朝余川围去,那中年文士心中暗叹,生怕这群蠢货出重手误杀了这年轻王爷,今日之事怕是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想到这,便纵身跃到余川身前,暗道一声抱歉,
手中不知何时握了一把钨铁折扇,轻轻在余川胸前一点,余川只觉胸口一股巨力袭来,整个胸腔顿时一紧,眼前一黑,跌倒在地,
随后蜂拥而上的汉子们找了几根绳索,把余川捆的跟个草人一般。
那女子本还想争上几句,见师兄一脸阴冷,又瞥见廖先生微微摇头暗示,只好作罢。
楼外再次嘈杂起来,竟是老王爷余钱得了信赶到了,身后更是带了两百铁骑,可叹这老头子,年纪一把,整日还得如此奔波。上次儿子差些在这幽州城中丢了小命,后来竟然连行凶的是谁都没查出,余钱愣是把幽州刺史庞德叫到面前痛骂了一顿,这庞德受了冤枉气也不敢有所表露,只得回去之后痛斥了一顿手下出气。
此事之后,余钱便在城中安插了无数的探子,
最近得知幽州附近聚集了许多江湖人物,却不知为何,老王爷寻思着无非是一些莽夫而已,也就未放在心上,可刚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