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拖着疲惫,余川回到了那五十平米不到的狗窝,文革末的建筑,带着特有年份的潮湿和阴暗,早已老化的电线如同风吹散的蛛网般杂乱的密布在楼道中。
门在背后哐当一声关闭,随即几声国骂从外面清晰的传人耳中,于川明白,这定是吵到了邻居,无奈叹了口气。
房内留了一盏客厅的小灯,微黄的光亮马马虎虎能起到照明的作用,至于那泛黑的灯泡时不时的闪烁几下,以提醒主人自己快寿终正寝了,却不是余川所关心的了,毕竟,眼下还亮着。
桌上的菜所剩无几,至于饭,更是一点不见,卧室的门虚掩着,隐约传来阵阵鼾声,于川知道这是自己那婆娘在作怪,这女人整日在家好吃懒做,自己没日夜的在外奔波,堂堂一高材生,才二十多岁年纪就常被人喊老余,可想而知这日子有多么艰辛。再瞅了眼桌上的剩菜,余川已没了胃口,颓然的瘫坐在那发黄的沙发上,
点燃烟盒中的最后一根烟,猛吸了一口,呛得他咳嗽连连。楼上不合时宜的传来女人低转急促的魅惑之声,这让本已潮湿的空气愈发燥热起来。余川吸烟的节奏明显加快了许多,瞥了一眼卧室,有些犹豫,可楼上突然冲刺般的声响还是让他把手中的烟蒂狠狠的掐灭在烟灰缸里,起身朝卧室走去,
人到卧室的时候,余川身上只剩下了一条洗的发白的短裤,不得不说这行云流水的脱衣手法也算是门手艺,床上的女人已然被余川的动静惊醒,睡眼惺忪的看了一眼已经脱的赤条条的男人,立即便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女人倒是配合,扭动着身躯仰面平躺之后,便接着闭眼睡去,须臾之后,鼾声再起。
余川顿时心神俱醉的败下阵来,沮丧的退出卧室,不料,客厅那暗黄的小灯抓紧时机似得急急闪烁了几下之后,熄灭了!白天被那吹毛求疵的科长指着鼻子训斥了半天,这回到家,连个灯泡都要和自己过不去,余川憋了一口恶气,搬了个铁凳就站了上去,就着窗外淡淡的光亮,半晌后,终约莫着摸到了灯泡,霎时,一道电光划过指尖,余川就此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