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虎起身离开了包厢,来到了卫生间,接起了电话——
“你好,我是陈虎,请问哪位?”
“陈虎是吧?你不必知道我是谁,我只是代别人捎给你一句话!”手机那头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声音听上去阴沉可怖——
陈虎笑笑道:“哦?是什么话呢?”
“离开昊莲!离开蓝翎集团!如果你想保住你这条狗命的话!最好按我说的做!否则后果自负!”对方警告道。
陈虎抬手捏了下鼻梁,冷笑道:“是吗?不过,谢谢你的好意提醒,只是我陈虎这辈子最厌恶的事就是威胁!”
“那你以后走路小心点哦!被人开车撞死就不划算啦!没准儿天上也会掉花盆之类的东西,到时候脑袋开花就不值得啦!”对方在手机那头阴冷地笑道。
陈虎笑笑道:“好啊!人生早晚都有一死,或轻如鸿毛,或重如泰山,我的死虽然不能重如泰山,但被车撞死或者被花盆当空砸死,也总比轻如鸿毛的死,来得壮烈不是么?”
“陈虎!你嘴巴很硬!我倒要看看你骨头是不是也跟嘴巴一样硬!”对手阴森森地道。
陈虎冷笑一声道:“大爷我浑身都硬!包括老二!你要不要拿你的女人来试试?——”
“你有种!咱们走着瞧!”对方的声音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似的。
陈虎笑道:“不送啊!”
说着直接挂断了通话——
走到小便池撒尿,眉头却微微蹙着,心想这是在恐吓他吗?是那个曾经恐吓昊莲的人吗?那个在伊人天堂袭击昊莲未遂的男扮女装的变态吗?还是别的人?杜少枫吗?——
撒完尿,拉上牛仔裤拉链,走到洗手台洗手,抬头看着对面墙上镜子,对镜子里的自己扯起嘴角笑笑,心想道,管你是谁?想搞我?你们最好在我搞死你们之前搞死我!
当陈虎在卫生间接电话时,外头包厢里却发生了一起冲突——
起冲突的两方都是中学生,一方是顾小野和他手下的小弟一帮人,一方是欧阳宇飞一帮人。要说这两帮人是怎么在金色大厅相遇的,这其中有偶然因素,也有必然因素。
偶然因素就是,恰巧欧阳宇飞也在金色大厅唱歌,是为他一个好朋友庆生。必然因素就是顾小野,事实上陈氏兄妹和陈朵朵的众多同学在吃韩国料理时,顾小野就一直跟着他们,只是他没在邀请之列,没有出现在他们面前,但他和两个小弟一直在韩国料理店外面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里用望远镜注视着陈氏兄妹的热闹庆生场面。
当然,就算陈朵朵向顾小野发出邀请,顾小野也不敢来,顾小野从小没怕过谁,唯独惧怕陈虎。
但是人生处处都是矛盾的,顾小野害怕陈氏兄妹,却又被陈氏兄妹深深地吸引着。陈虎的武艺,陈朵朵的美丽,都对这个年仅十七岁的少年都有着强烈的吸引力。尽管他知道吸引他的这两样东西,他很可能一样也得不到,可他就是放不下。
顾小野和他的两个小弟一直跟着陈氏兄妹来到了金色大厅KTV,他们仨男的在旁边开了个小包厢,仨男的都爱唱黄家驹的粤语歌曲,对着一群大老爷们儿大唱情歌终究不是事儿,这家KTV其实有三陪小妞的,顾小野的俩小弟提议叫俩小妞陪喝陪唱,但顾小野拒绝了,他心里一直想着陈朵朵——
顾小野把黄家驹那首《真的爱你》唱得极为深情,这首歌据说是黄家驹为女朋友林楚麒黄家驹写的,可是他的女朋友见他整日专注于音乐,无心照顾她,于是向黄家驹提出了一个要求:只要黄家驹放弃音乐,自己就跟着他走。最终黄家驹选择了音乐。《喜欢你》就是在这个时候创作,表达了为音乐舍去一切的精神和对理想的执著追求。
然而顾小野的心态却完全相反,为了陈朵朵,他什么都愿意做,但他生性不会表达自己的情感,尤其是面对女生面对爱情时。顾小野喜欢陈朵朵很久了,差不多从第一次见到她,他就已经爱上她了。记得是高一入学的那年秋天,顾小野无意中瞥见那个身穿白衬衫天蓝色百褶裙的少女,当时她正满腹心思地徜徉在铺满落叶的校园小道上时,他的心瞬间就被触动了。
当时顾小野心想,要是我能牵着她的手,在铺满黄叶的法国梧桐树下漫步该多好啊!不!应该是在春天,在校园樱花园中的小径上牵手散步,不不,这还不够,应该还要在冬天的积雪上散步,还有夏天的河边——
没错!他没有别的念头,只是想牵着那个女孩的小手散步,如果能换取跟她的牵手,哪怕仅仅是一次,他可以毫不留恋地舍弃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当然,他也没什么可舍弃的,因为除了自己,他一无所有。
整个高一,陈朵朵都不知道这世上有个叫顾小野的男生的存在,而对于顾小野,陈朵朵早已占据了他整个世界,但他对陈朵朵的暗恋,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在他的潜意识里,他认为自己根本配不上陈朵朵,她那么美丽,那么清纯,她的身子那么苗条,她的步子那么轻盈,她笑起来那么明媚,她穿裙子走路的样子,就像蝴蝶在花间飞舞,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