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清的武学修为曾达到过暗劲巅峰,只是现在老了,又有严重心脏病在身,最要紧的是当年比武时遭人暗算伤了五藏,如果再用暗劲功夫,会有筋脉寸断五藏俱伤的危险。
所以陈虎一直没见过虎豹雷音,当然即使师父愿意冒险给他展示这虎豹雷音,他也不会同意。师父对他恩重如山,不仅抚养他长大,而且教授武艺,恩深似海,他一辈子也无法偿还。
“非也,”陈长清摆摆手道,“形意拳大师尚云祥曾说‘所谓雷音也不是打雷的霹雳一声,而是下雨前,天空中隐隐的雷音,似有似无,却很深沉。就像这样——”
说着陈长青闭上嘴巴哼“嗯、嚯”两个音,接着又道,“虎豹雷音更为形象一点的说法,就像是敲击庙里悬钟的雄浑之声。随上雷音,功夫一日千里。只要领悟了虎豹雷音的奥妙,你的功夫将不可同日而语。到那时候杀人如剪草,那才算得上是一等一的高手。”
师徒二人一边溜达,一边交谈。
此时天已大亮,公园里晨练的人越来越多。有打太极的,有练八卦掌的,还有练气功的。
“嗳,老陈——”
一个声音突然叫住了陈长清。陈长清扭头一看,却是他的老病友何川。何川同陈长清一样都患有严重心脏病,是医院认识的老病友。这个何川年轻练的是八卦掌,年轻时在武林也颇有名气。
又见陈长清身边立着个修长俊朗的小伙子,手里还拎把丈二红缨长枪。
“老陈,你身边的年轻人是谁?是你收的徒弟吗?”何川问道。这人嗓门大,说话整个公园的人都听得到。
陈长清礼貌一笑道:“噢,对了。我们两个老家伙认识的时候,小虎已经当兵去了。老陈,这位就是我徒弟陈虎。还快叫何叔叔,小虎——”
陈虎礼貌地叫了声何叔叔。
何川虽然也上了七十岁的年纪,但骨架子依然在,可以想见他年轻时候一定是条如虎似豹的强壮汉子。只见他上下打量了一圈陈虎,笑着对陈长清道:“原来这位就是你徒弟陈虎啊。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难怪你平时一口一句我徒弟陈虎如何如何呢。”
陈长清哈哈一笑道:“还是你徒弟大海有出息。不说别的,光那虎背熊腰的架子,就比我家小虎强多了。”
何川身边站着一小伙子果真是虎背熊腰,气吞如虎。
“喂!你这愣小子,还不赶紧叫陈伯伯?”何川伸手在何大海脑门上拍了一巴掌喝斥道。
何大海摸着脑门,情不情愿地喊了一句“陈伯伯”——
陈长清伸手示意他不必拘于礼节——
“这个,”何川嘿嘿笑道,“老陈,你总是在我面前夸你徒弟陈虎,今天有缘相见,不如让你徒弟露两手给我们师徒俩开开眼界如何?”
男人没几个不爱面子的,陈长清早有此意,这个何川老在他面前夸他徒弟何大海如何如何,今天就让他师徒俩见识见识爱徒陈虎的能耐,这可是他数十年精心炼制出来的法宝,也是他此生最得意的一件法宝。
“小虎,”陈长清不动声色道,“既然是你何叔叔的话,你自然是要听了。去露两手吧,也好让您何叔叔指点指点你个不成器的小玩意。不过,还是让大海先做个示范如何?”
见师父发话了,陈虎也不再忸怩,上下打量了何大海一眼,此人二十五六岁模样,不仅身如虎背熊腰,五官长得也是五大三粗,脸上没太多表情,目光给人很横的感觉。
何大海也在打量着俊秀书生模样的陈虎,表情很是不屑一顾。
何川朝何大海丢了眼色道:“既然八卦掌最讲究步法,大海,去走个步法给你陈伯伯和陈师兄看下。”
何大海应声走到前面的草地上,翻掌沉腰,走起八卦阵来。何大海走的是八卦门“磨胫步”,即后脚前进时,要轻微摩擦前脚踝部,这与形意拳的趟泥步很相似。只八卦掌的“磨胫步”更为灵活,步走圆形,身法灵活,掌法起转落翻,动作轻盈迅捷。以他那种虎背熊腰能练到如此轻盈迅捷着实非易事。
这时候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人们都喜欢看热闹。有人开始喝彩。
何大海越走越快,身法掌法变幻得也越来越快,只见他双脚如犁翻地,身形如风,最后快得几乎看不清楚他的步法和身法了。真如同八卦掌拳谚所说“形如游龙,见首不见尾;疾若飘风,见影不见形”。引得围观的人们不住地叫好。
大约一刻钟后,何大海才停了下来,令人吃惊的是他双脚硬是在草地上趟出一个八卦图的形状来。
陈虎心中暗道“功力果然了得!”
何川甚微得意,转身看着陈长清道:“老陈,我的徒弟的步法走得还不错吧?”
“不错不错,”陈长清笑着应道,“果然是名师出高徒。”
心里却想“待会让你见识见识我徒弟的厉害!”
“大海,再给你陈伯伯和陈师兄走一趟定式八掌!”何川笑呵呵朝何大海一挥手道。
平时这俩老人表面上互相恭维,心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