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来看了一眼,也是一劲儿地点头称奇,哆哆嗦嗦地开了副补血药就匆忙离开了,好像明什么隐疾似的。走时只说了一句话,却让冷悦红和黑衣人都吃惊半晌。
心长在了右边!
一个月过去了,冷悦红已经能坐起身来缓缓移动身体,每想到这个情形,都觉得不可思议。还好自己是个男孩的身体,要是穿越在女孩身上,还真得崩溃。
看到自己的小身子瘦骨嶙峋,他知道这身体的原主人日子并不好过,死了也算是一种解脱。
人家小说里的穿越无不是皇帝、王爷之流,再不济也是贵族公子,自己真是条烂命,竟然比上一世更惨,是一个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穷小子。
照顾他的黑衣青年从不透露姓名,大约二十多岁,身材瘦高,始终一身黑衣,样貌到是很普通,没有什么特点,就是面色苍白了些。
“黑哥,我在这儿呆到什么时候啊。”冷悦红又问了一句重复问过的问题。
“谁是你黑哥。”黑衣人怒目圆睁道,心道这臭少子真是个自来熟,像一只学舌鹦鹉,没完没了地絮叨个不停,要不是大人交待过,自己还用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受气,想到这儿,他不禁地心生怒意。
“不叫你黑哥,叫什么啊,你也不告诉我姓名。”冷悦红反问道。
“你用不着知道,现在你给我好好养伤!”黑衣人一脸严肃,又端过来一碗黑药汤。“把药喝了,等会我再给你搞点吃的。”黑衣人也是头疼的很,大人的命令他自是不敢不从,但这小子打不能打,骂又懒得骂,也只得无奈应付几句,心道早点把他伤养好,早点撤回总部。
“你救了我,就是我的大恩人,我总得知道恩人姓名吧,要不我将来有了出息,怎么报答你啊。”冷悦红试探了一下,心道随便找点借口,看看能套出点儿什么话,这一个月多了,还两眼一抹黑。
“去去去,我不用报恩,你敢紧地给我养伤,就算报我恩了。”黑衣人脸上的肉颤了颤,似乎极没有耐心,把药递到他面前,就又匆忙出了门。
黑衣人还和往常一样,除了给冷悦红喂饭、喝药,还给他擦身、接屎尿,但就是不愿和冷悦红多说一句话,似乎在做一件与自己完全无关的事。
这几个月时间,让冷悦红一点点对周边的环境有了初步地认识,虽然他还不能走动,从周围的衣食住来看,他已经可以肯定这里的环境很是艰苦,堪比上一世最穷困地方。偶尔村民们送来了一些粗劣的陈米和烂菜叶到黑衣人这里换点钱,脸上却还是露出些肉痛的表情。
见到那黑褐色的柴火汤,冷悦红心头就像浇了一盆冰水,心道这玩意也太难喝了点。不由得想起了上一世,要不是自己一时冲动,非要见义勇为,也不会摊上官司,结果还被人诬陷成杀人犯。想不到堂堂的名牌大学计算机系的高材生,一夜之间沦为阶下囚,现在又成了一个病秧子,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TMD,天将降大任于本大爷,苦就苦点儿,反正这辈子不能再那么衰了。他心中一发狠,一口气将汤药喝干,又回到炕上闭目休养起来。
原来黑衣人并未离开,耳朵一直附在门边上,听到里面的喝药声音,这才嘿嘿一笑,又跑去厨房做饭了。
冷悦红知道自己只是一名弱质小孩,手无缚鸡之力。自从那次吃了那么大的亏,遇事自然变得谨慎起来,本来,这黑衣人是他的救命大恩人,应该真心相待才对,但他总是神神秘秘的,似乎背后还就隐藏着什么猫腻儿,他对那位黑哥口中的神秘大人充满好奇,每次问到,都被对方借口搪塞过去,不由得疑心满腹。
任何一个社会,能杀人、救人的人身份都不简单。冷悦红理了理思路,心道还是先把伤养好,这个绝对没错。想着,想着,他困意大生,又朦然睡去。
紫薇、你爸妈同意咱们的事儿啦?大好了,紫薇!紫薇!
动人的倩影突然消失。冷悦红紧追不舍,直到眼前一亮,这才发觉自己从梦中惊醒。他一手捂住左胸,一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不禁地心中伤感。
让自己魂牵梦绕的人啊,肯定是永别啦!苍老而又慈祥的爸妈啊,再也见不到了!此时说什么,做什么都已无意义,因为已经两世相隔。
回想起以前近一年的牢狱生活,回想起上刑场的悲凉与凄惨,冷悦红牙根发冷,一种莫名的恨沉到了骨子里。
他看了看自己稚嫩的双手,心底突然燃起了一种对生的极度渴望,越来越强烈,如同一怀纯酒倒在了火焰中。
他从此心中发下重誓,既然老天没让他死,那他这一世要好好活一回。谁要是再敢害他,那必须让对方不得好死!冷悦红身体颤抖,求生的斗志变的激奋昂扬。
明确了目标,冷悦红就像打了鸡血一般,每天坚持锻炼,按时喝药,尽快恢复体力。
黑衣人也是莫名其妙,暗道这烦人的小子什么时候转了性了,这么配合,心中也是高兴,卖力地伺候。
冷悦红的伤势一天一个样,比预想的恢复的快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