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盛沐阳?”
不知怎么的,在看到清来人的那一瞬间,夏汐月舒了一口气,心中再也没有了最初的慌张。
“你会没事的!”她听到他在耳边如是说。
“盛沐阳,救我!”
夏汐月拉着他的手,焦急的求救,眼底的依赖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下一秒,她的脖子却被人死死勒住,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人,却从他的眼里读出了那日在他车上一般的怨恨和疯狂。
“放,放手,盛沐阳,我是夏……”
脖子上的手并没有丝毫的放松,反倒又收拢了几分,他的嘴角带着残忍的笑,“夏汐月,我恨你!你就和你的爸爸一起下地狱吧!”
他恨她?!
为什么?就因为她的爸爸?就因为她是夏家的女儿?就因为她曾经算计过他?
有了这个认知后,夏汐月不知为什么心里像是被挖走了一大块似得,痛的让她无力辩解。
这样的疼痛,就算是突然被告知父亲被抓走这样的事实都无法比拟。
他恨她,光是这样的认知就让她不知所措,她不再辩解,不再挣扎,反倒有种淡淡的解脱……
其实,就这样死在他的手里,也好……
“大小姐!大小姐!快醒醒,快醒醒!”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夏汐月猛得坐了起来,睁开眸子,对上了那一张苍老而又熟悉的脸庞,只是此刻,他的眼底满是担忧。
“管家伯伯……”
夏汐月有些迷茫得看着眼前这位一脸焦急的老人,转头看了看,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了医院的病房里。
“大小姐做噩梦了么?怎么哭了?”
伸出手去摸了一把脸颊,果然摸到了一阵湿滑,夏汐月依稀还记得一些梦里的场景,却怎么也回忆不完整到底做了个什么样的噩梦。
“我怎么会在这里?盛沐阳呢?”
想到刚才那个奇怪的梦境,虽然记不全,夏汐月的心里还是闪过一丝不舒服,却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做那种梦?
肯定是上次受得刺激太大了,不过自己不是在伯瓷会所么,怎么会回到医院里来?
“盛家大少爷?你之前和他在一起吗?没见到他啊,是一个姓萧的年轻人送你回来的,当时可是吓死我了,大小姐你这些天到底去哪儿了?
打你电话也不通,要不是夫人还躺着,我恨不得出去找你!回来又是那样一副狼狈样子……
大小姐,要不咱们先歇几天,大少爷那边,说不定,说不定过几天就会有消息的,我实在是,实在是不想再看到你这个样子了……”
张伯擦了擦眼角,抓着夏汐月的手就是不放,看着眼前这个明显瘦了一圈的大小姐,他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和不舍。
都怪自己没有用,没有保护好她和夫人,辜负了老爷的托付。
看大小姐的样子,这几天肯定没有少吃苦……
从那天送他回来的年轻人嘴里并没有问出来什么,但是他也不傻,知道那盛家大少爷肯定没有答应帮忙。
这可是老爷和夫人从小就捧在手心里宠大的大小姐啊,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
这让他更是心如刀绞,心中的自责让他恨不能豁出这一条老命去,只盼得能换来老爷一家的平安喜乐!
面对着老泪纵横的张伯,夏汐月有些为难,伸出手想去擦一擦他的脸颊,还没来得及动便被他按住了手,“大小姐,别动,小心针头拔出来。”
被他一提醒,夏汐月才发现自己的手上挂着点滴,脑子一点点清醒了过来,早前那些回忆也渐渐想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想到当时那大汉死不瞑目的模样和喷溅在她脸上的黏稠液体,一股恶心涌上心头,让她几乎是不管不顾的冲到了厕所。
“大小姐,你怎么了?诶,小心针头!”
那点滴早就被拔了出来,此刻的夏汐月已经顾不得其他,在洗手间里吐得天昏地暗。
望着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夏汐月,张伯更是心疼的不得了,立刻叫来了医生,“医生,我家小姐是怎么了?刚刚醒来的时候还好好的,突然就变成这样,呕吐不止,你快想想办法啊!”
医生也有些诧异,这病人昨晚送进来的时候除了有暂时的昏迷外没有别的毛病,现在怎么反倒有了这么强烈的反应。
只是昨天送他来的年轻人只说她受了点惊吓昏过去了,并没有多说什么,具体的病因他也不好下结论……
“呕~”
胃里已经吐得没有东西可以再吐了……可是她就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只要回想到那一幕,她还是忍不住身体自动的反应。
这是她第一次面对生死,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在她的眼底死了,鲜血还溅了她一脸。
这样的视觉刺激足以让她终身难忘,而那个始作俑者,盛沐阳,也让她不由得有心生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