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阖上眼,母亲那苍白的脸又一次浮现在他的面前,还记得他最后一次见到她,她已经瘦得不成人样了,深陷的眼窝里是那绝望而又疯狂的神情。
“阳阳,妈妈求求你了,再给我一点吧,就一点!啊!妈妈要死了!阳阳,你怎么那么残忍,我是你妈妈啊,你就这么看着我去死!!
给我一点吧,就一点,求求你了!
好难受,好痛,阳阳……
啊!去死,去死,你们统统都给我去死!你们这些魔鬼!魔鬼!”
那时的他才几岁?七岁,还是八岁?
他也不过只是个孩子,为什么却要他亲眼目睹毒品是怎样将他那原本温柔娴雅的母亲变成那一个不人不鬼的模样?
永远忘不了最后她就是那样歇斯底里的挣开了所有人,直接跑到了窗口,猛的跳了下去!
“砰”的一声,母亲留给他的最后一幕,便是那瘦的几乎成为人干的身躯,和死死瞪着天空的眼睛。
血,殷红一片的血汩汩流出,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血红一片……
记忆被血腥味充斥,让他只觉得呼吸困难,整个人发出困兽一般的嘶吼。
这也是为什么他不顾家里的劝告,偏偏要去最偏远的西南雪豹部队去做一名缉毒军人。
他曾经发过誓,要让那些传播这些毒瘤的家伙统统绳之于法!
可是,夏汐月,这个女人,怎么能大刺刺地跑来找他救她的爸爸?
更何况,夏耀国,那个女人的爸爸,说不定就是当年那个让他妈妈走上吸毒这条不归路的罪魁祸首!
这让他如何不恨?!
夏汐月,若你的爸爸真的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家伙,那上一辈的债,就由你来还吧!
盛沐阳猛的睁开眼,眼底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对着前排的萧逸沉声道,“掉头回去!”
“是!”
萧逸神色一凛,虽然不知道大少爷为什么又改变主意了,却还是立刻调了头,往回开去。
夏汐月一瘸一拐地往市区方向走去,偶尔有一辆车开过,她就会立刻用力挥舞着手臂,期待对方能够停车。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人衰到极点喝凉水都能塞牙,这都走了快大半个小时了,眼看着天都要黑了,还是没有拦到一辆车!
颓然地吐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仍旧黑屏的手机,夏汐月一脸的欲哭无泪。
正在此时,一辆车悄无声息的缓缓驶向了她,“小姐要搭车嘛?”
夏汐月闻言猛的抬起头,这才发现一辆低调的黑色小轿车停在了她的身旁,驾驶位上一名戴着眼镜的男子正对着她微笑。
虽然有些犹豫,但鉴于这种地方能有辆车停下来就不错了,夏汐月略一思索,便问道:
“我要去市一医院,你能不能带我回市区?”
夏汐月弯腰询问着,却察觉到对方的眼睛仿佛有些怪怪地瞄着自己的胸口,立刻警惕的伸出手捂着胸口,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该死,刚才被盛沐阳那家伙气的太厉害,居然忘了,自己身上这件衣服可是少了两颗扣子的。
“可以啊,上车吧!”
男子上下打量了夏汐月一眼,伸手替她拉开了副驾驶的门,薄薄的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
夏汐月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进去,这里实在是太难拦到车了,若是错过了这一辆,下一辆路过的车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这人看样子斯斯文文的,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吧!
一坐上车,便能闻到车里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夏汐月皱了皱鼻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是空调开太冷了么?”
男子体贴问道。
“没有,可能是我鼻子对香水过敏!”
夏汐月笑笑解释道,毕竟人家愿意搭自己一程已经不错了,怎么还能挑剔那么多。
“哦,这个香水是我女朋友送给我的……”
“原来是这样。”
夏汐月点了点头,轻轻打了个喷嚏后,连头都有点晕乎乎的了,可能就是车载香水的问题吧……
夏汐月吸了吸鼻子,没有多想。
“系好安全带!”
说完,那男人便越过夏汐月帮她系好了安全带,那手却有意无意的在她的柔软上蹭了蹭。
“你干什么?!”
夏汐月瞬间警觉了起来,双手护着胸蹭得一下就要起来,这家伙,是故意的?!
“停车,我不坐了!”
意识到这一点,夏汐月立刻有些坐不住了,说着就要拉开车门,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车门已经被锁住了,任凭她怎么拉扯就是纹丝不动。
车子快速地行驶着,不一会儿就开出了一段距离,夏汐月此刻才发现,这车行驶的方向根本就不是市区方向,而是黑漆漆的郊外!
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直接拐到了一旁的小路上。
“你往哪儿开?停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