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诺的家属在吗?”
冷冰冰的声音配着医院特有的消毒药水味让夏汐月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一个激灵后,立刻意识到对方是在叫自己,连忙应声道:“在!我是她的家属!”
“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了,去把住院费和治疗费用结一下!”
话音刚落,一叠单子便被直接递到了夏汐月的面前,夏汐月看了眼手上这一叠厚厚的单子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眼正紧闭双眼躺在重症监护室的妈妈。
走廊上来来往往的人*流,让夏汐月有片刻的愣怔和错位感,跟了盛沐阳一天又累又困,可手里那叠沉甸甸的缴费单却还是让她欲哭无泪。
轻轻推开病房的门,老管家张伯抬起头,见来人是夏汐月立刻起身迎了过来,脸上满是期待,“大小姐,怎么样?”
对上老人家殷切的目光,夏汐月实在说不出口自己根本就没有说动盛沐阳帮助自己却反被抓住了把柄的事实,只好勉强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当然没问题了!您也不看我夏汐月是谁?我出马能不顺利吗?他约了我今晚去盛世江山细谈呢!爸爸的事本来就是被冤枉的,一定会没事的!”
张伯闻言瞬间松了一口气,激动地眼眶都红了,颤抖的手握着夏汐月的手,有些心疼道,“我就知道大小姐有本事,我们大小姐真的长大了,老爷和夫人也该放心了!”
“嗯!”
夏汐月见他满脸的欣慰心里更是难受,赶紧转移了话题,“妈妈今天情况怎么样?”
“刚刚迷迷糊糊醒来了一次,还问我老爷去哪儿了,我随便编了个借口先搪塞过去了,夫人便又睡过去了。”
张伯有些担心地回头看了眼夏夫人,心里暗自感概,夫人从小心气高,遇到这样的事撑不住不愿意面对现实也是难免的。
只是夫人娘家那边也是个大族,这次竟然也对夏家不闻不问的,看来老爷的罪名恐怕是坐实了……
只是,再没有希望,也要去试试不是,老爷一生清白,这次肯定是遭人陷害,老管家在心里幽幽叹了口气,心疼地看着眼前明显有些心神不宁的大小姐,想也知道这孩子是在强颜欢笑。
盛世集团的大少爷是下一届盛世集团呼声最高的家主继承人选,又是从特种兵部队退役的,人品没的说,但总归还会有些大少爷脾气,大小姐这脾气遇到他恐怕也受了些气……
若不是真的走投无路了,谁也舍不得让娇滴滴的大小姐去求人,只可惜,他一个老头子身无长物,人微言轻的,在这种时候除了好好照顾夫人和小姐外什么都做不了。
“张伯,我想睡会儿,九点学校还有课,你记得叫我!”
夏汐月打了个哈欠,一整晚的折腾让她整个人都很困顿,此刻恨不得沾着枕头就睡,可惜病房里条件有限,她只能趴在苏诺的病床前眯一会儿。
“嗯,睡吧,伯伯叫你!”
怜爱的拿了件外套盖在她单薄的肩头,看着孩子就这么靠在床头睡着了。
大小姐瘦了不少,那小身板原本就不胖,现在眼看着日渐单薄了……
要不是老爷……
唉……张伯在心里叹了口气,伸手将她身上的衣服盖得更严实了些,心疼的不得了。
一时间,小小的病房里,只有仪器时不时发出的滴滴声伴着小小的呼吸声,倒也是一室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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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么晚了!伯伯为什么不叫我?!要迟到了!”
夏汐月睁开眼,抬头看了眼仪器上显示的时间,赫然已经是8点50了,惊得跳了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就要往外冲,却被张伯拉了回来。
“急什么,你都一晚上没好好休息了,迟到一会儿怕什么?还怕老师骂你不成?”
“对啊,迟到会被当科的!”
“你伯伯没上过大学,但也知道大学迟到个一次两次不会被当科的,今天不去了!”
“伯伯!”
夏汐月对着这个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张伯有些无奈,她也知道大学生哪有个个都准时到课的,只是她今天并不是要去上课而是要去上班。
妈妈住着院,医院每天都会给她一叠厚厚的单子,钱像流水般出去,她手头的钱已经不多了,要是再不去找工作就要被医院赶出去了!
她倒是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妈妈……
原来以为她身旁那么多朋友随便找个人借点也能撑一段日子,谁知道那些家伙一听说她家的事一个个躲得比谁都要快,电话一个都打不通,偶尔有几个接电话的也支支吾吾的,压根就没有帮她的意思。
反倒是寝室里一个向来和大家不熟的室友听说了她的情况后借了她两千块钱还帮她介绍了两份兼职,一份是白天在咖啡馆里做侍应生的工作,另外一份收入高一些是晚上在一个静吧里唱歌。
还好她本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