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带着母亲特有的温暖,照在脖颈处红斑点点的人影身上。
她半眯着眼睛,手掌放在面前,挡了挡略让眼睛不适应的光线,舔了舔嘴角,偏过头,正好对上一张熟睡的面孔。
她眨了眨眼,睁圆了眼睛,难以置信的伸手想去戳一戳他光滑细腻的脸庞,可距离目测能零点公分时,骤然住了手,怯怯的收了回去紧紧的被另一只手包住放在了嘴边。
彷徨的眼睛里流转着迷一样的光泽,她吞咽着口水,努力去回想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脑瓜不灵光,费尽细胞都是断片的场景。
眼前的男人,尽管闭着眼,仍无法消弱他好看的程度。
这个男人,确实很帅啊。
夏欣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他的五官,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安静祥和的他,有些小小的不习惯呢。
她捂嘴嗤笑,最终忍不住伸出食指,在贴近他零点零几公分处停了下来,顺着他的轮廓,慢慢的描绘。
眉毛……
眼睛……
鼻子……
在他轻抿的唇角处,稍稍停留了片刻,脑洞大开的想象着,此时此刻,是什么梦境能让他看起来睡得不甚香甜。
被大狗追?脑海里立时出现了一副这样的画面,他手里拿着一根骨头,在前面玩命的跑,后面咆哮的狗吠不断,一只超大型的狼狗不停在后面追。
那画面怎么想怎么友爱啊!
自己先喷笑的摇摇头否决。
成天忙于生意,一定是跟钱有关呢!
她笃定的点头,又嗤笑一声。
咦,等等,这个桥段好熟悉啊!
她猛然收回手,赶紧闭上眼睛,竖起耳朵去听旁边有什么动静,可等了半天都没听到狗血剧里经常出现的台词——“看够了吗?”
难道狗血和现实有一定的差距?
夏欣偷偷的掀开了一只眼,去瞄他,恰巧和他睁开的眼睛对个正着。
她心底一慌,根本没看清他眼底还存着刚醒前的迷茫,抢白道:“看够了吗?”
“没有。”他沉声说道。
她没想到他会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一时不知怎么接话,愣愣的睁大了双眼,直直的看着他。
“看够了吗?”他黑亮的眸子彻底恢复清明,嘴角噙着似有还无的笑意,不介意的学起她的话,反问回去。
夏欣本就心虚,脸色腾地一红,拉高薄被盖过头顶,还没过两秒,只听她啊得惊叫了一声。露出脑袋,诚惶诚恐的看着他,舌头打结的问他。
“怎么,怎么回事?我怎么,怎么没穿衣服啊?”
“我也没穿,你说能是怎么回事?”看着她惊讶的囧样,他的心情顿时一畅,昨晚的半途而废似乎也没什么了。
“你、你、我、你、我……”张口结舌面红耳赤的夏欣,根本已经找不到自己的舌头了。
“又忘了吗?我倒不介意帮你恢复一下记忆。”弹指间,他轻描淡写的说出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
“我们、我们做了那个?”她咬着唇,眼神里的羞涩浓郁,闪躲着他灼热的目光。为什么发生的时候,她都没有一点印象呢!
“不然呢?”他侧躺着支起胳膊,撑着自己的脖颈,不肯定也不否定的看着她。
脸上的羞意更浓上了几分,她一动不动的用薄被裹着自己,只露出一个脑袋,懊悔的表情在晨曦的照耀下,异常鲜明的映入池彦的眼底。
这是什么表情?
身为他合法的妻子,却不愿履行妻子应尽的义务吗?还是她不愿与他发生任何关系?
想到这儿,从她不言不语、神游太空的状态中,他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随即面上存的那丁点戏谑的笑意,立时化为灰烬,阴沉的眸色瞬间变了又变。
就在这时,房门咣当被一把推开,一身绚丽的紫色身影赫然出现在两人的床前。
“彦哥哥,为什么不接……”向紫萱本是责怪的语气,瞬间消匿在眼睛所见的画面里。
池彦的眉心蹙起,对她不敲门就闯进来的行为,颇为不悦,说出来的话自然也和善不到哪儿去,而他更没有察觉出自己的语气哪里不对。
“出去。”
向紫萱捂着颤抖的唇,难以置信的凝视着他,自她有记忆以来,他第一次这么大声的斥责她,就为了床上那个畏缩胆小的女人……
她哽咽着声线,泪奋涌而出,“彦哥哥……”
看到她的泪,以往都会第一时间将她拥入怀里,轻声哄慰,而此时,他竟觉得心里一阵厌烦。
他缓了缓语气,勉强提起往日的柔情,温言道:“你先出去。”
夏欣在两人之间来回瞄着,池彦对向紫萱的疼爱和呵护,她有眼睛,看得见。至此,他先前那种冷硬的态度,着实也让她有些摸不着北了,再一次在心里确定,这个男人,确实是个阴晴不定,难以捉摸的。
之前她会懊悔,会懊恼,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