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大院的整体布局应该是一个正方形,东南到西北和西南到东北两条主街呈十字相交,将城镇划为等份的四块区域,东南方向的两块区域,也就是我们进入镇子的地方,大多为普通民居,沈家祠堂座落其间的希望不大,而西北方向两块区域则大多为大型的重要建筑,如钟楼、祭坛等等,这一点我之前在山坡上的时候已经有了大致的概念,要找到沈家的祠堂,恐怕也只能在这个方向上做做文章了。
此时我们就在中心广场靠东南一点的位置上,往前走了一段路,依旧是满眼的断壁残垣,我环顾了下四周,也有点摸不清方向了,突然依云轻呼一声:“噢,我想起来了,就在前面的一个路口右拐,祠堂应该在东北方向。”
照着依云所说,我们在中心广场附近的路口刚拐过弯来,就见道路左侧的一幢高大建筑完全坍塌了下来,崩裂散落的砖石瓦砾和整块整块的土墙将东北向的道路堵得严严实实,想从这里过去,眼见是不可能了,我和依云一时也没了主意,不禁面面相觑。
忽然就听到“喵呜”一声,一只肥硕的黑色野猫从道路右侧的房顶向着我们就扑了下来,亏的是我眼疾手快,拉着依云闪到了一边,黑色野猫一下子扑了个空,接着身体在地上打了个转,朝我们呲牙咧嘴的就是一阵狂叫,我张开双臂将依云护在身后,对着那只黑色野猫也是呲牙咧嘴的一阵狂叫,想不到效果竟然还不错,黑色野猫被我唬住了,拱着身子慢慢向后退了几步,嘴里还在不住的低吼,我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就向它砸了过去,当然是打不着它的,这畜生很是灵活,身体稍稍一让,碎石便偏了过去。
不过它也许是见我们有两个人,估计讨不到什么便宜,就恶狠狠的瞪了我们一眼,又张嘴呲了一回牙,接着纵身一跃跳上另一侧的墙垣,须臾间便消失不见了。
我转过身见依云捂着嘴脸色不是太好,看来黑色野猫扑过来的那一下还是把她吓着了,便安慰她说:“好了,好了,没事了,这只死猫,把我也吓了一跳。”
我朝着刚才黑色野猫出现的房顶看去,发现在我们右手边的这座房屋,门已经被坍塌的碎石块堵死了,但是一侧的墙壁却在数十年的风化侵蚀中的,已经变得脆弱不堪,几条醒目的缝隙交叉开裂,我心中一动,走上前去就对着它连踹了几脚,果然,墙晃了几晃,向后整体倒去,一阵浓烟过后,露出一个两米宽的空缺来。
我大喜过望,拉着依云的手就往里走,这里是一户人家的厨房,灶台和餐桌上还放着几只青花瓷碗,可惜残损的不成样子,推开一扇木门,来到隔壁的堂屋,屋子里放着几张老旧的板凳桌椅,还有一个楼梯通向上面,我在屋子里四处看了看,并不见有其他出路,便和依云上了二楼,依云走在前面,突然间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之极的东西,口中惊叫一声,脚下连连后退,却不想一个踉跄跌坐在了地板上,接着又是一声惨叫,身子便萎了下去,两只手捂着左腿疼得大哭起来。
我跟在她的后面,急忙就蹲下身子去看她的左腿,撩开裙摆,只见一根五六寸长的木刺扎进了她的左腿外侧,一时间血流如注。
我赶紧让她闭起眼睛不要看,从包里取出了云南白药和绷带,说道:“依云,待会儿我要把这根木刺拔出来,会有点疼,你一定要忍住!”
依云咬着牙点了点头,黄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脸颊流了下来,直灌进脖子里,我让她靠右侧躺下,将左腿的伤口朝上,然后右手捏紧了木刺,左手拿着云南白药,嘴里数着:“一..二..”未等“三”字出口,我猛地一拽就将木刺拔了出来,左手准备好的云南白药随即扣了上去,依云“啊”的大叫一声,整个人都痉挛的蜷在一起,我迅速的拿过绷带,绕着她的左腿绑了七八圈,等到扣上最后一个结的时候,我在心里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我将依云拖到一侧的墙边坐下,她脸色煞白,双眼紧闭,身上穿着的一件淡绿色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得湿透了,显然是疼得厉害。我取出矿泉水,小心翼翼的喂她喝了两口,过了一会儿,依云才仿佛缓过了劲来,两只眼睛慢慢睁开,可还没等我问她的话,她又是一声尖叫,将头扭向一边,梗着脖子用手指着我的身后,我扭过脸来一看,也被吓得差点跌倒,就在离我们不远处的窗户边上,有一张破旧的木床,床上还躺着一个人,我刚才忙于给依云处理伤口,一直没有注意到,这会儿猛地一见,顿时惊得一身冷汗。
我定了定神,强行壮起胆子走到那张木床跟前,床上那人早已不知死了多少年了,全身的皮肉都已干枯,应该是具干尸,我望着那具干尸黑洞洞的两只眼眶,差点就要吐出来,急忙伸手将它身下的床板向上一掀,那具干尸顺势滚到了地上,正好被掀翻的床板给遮住了。
这时,听见轻微“嘡”的一声,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床板上掉落下来,我在地上仔细寻了寻,发现在床板和墙壁的缝隙处有一小串念珠,我将它捡了起来,放在手里掂了掂,这串珠子一共九颗,黑黝黝的,份量很沉,不像是用木头制成。
我回到依云身边,将念珠交予她看,她拿在手里端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