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门旅游了,在湖北呢,有事吗?”
电话里周萍沉默了一下,接着又说:“你不是一个人吧,还有谁?”
周萍的这句话让我有些反感,我看了看站在身边的依云,下意识的背过身去说:“啊,是的,我是跟一个朋友在一起,你问这个干什么?”
周萍的声音有些激动:“古宇,你为什么出门都不跟我说一声,你知不知道..”
我没等她说完,便打断了她的话:“不是..周萍,你管的也太宽了吧,我不是你的犯人,上哪儿去和谁去,有必要都跟你汇报吗?”
“嘟嘟嘟..”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这个小丫头居然把电话挂断了,真是岂有此理,我愤愤的把手机揣回了口袋,依云问我:“怎么了?”
“没什么,一个朋友。”我随口应付了一句,依云却已看出了端倪,又问:“是上次抓我们的那个女警察吧?”
我也不再隐瞒,点了点头说:“没关系的,她这个人就是样子凶一点,嘴巴厉害一点,其他倒也没什么的。”
依云微微一笑说:“我倒是觉得她很喜欢你,女人都是这样,要是不喜欢的男人,她才懒得理呢。”
我点了一根烟,岔开话题,指着前面不远处的公交车站说:“那个,接下来我们该乘哪辆车?”
按照原定计划,我们不打算在赤壁市里多作逗留,想趁着时间还早,直接赶到沈家大院的山脚下,再找一间旅馆住下来。
对于沈家大院,依云其实也很陌生,虽然小时候曾经去过一次,但毕竟年纪太小,隔的时间又太久,所以也只能知道一个大概的方向,一路上我们边走边问,绕了不少的冤枉路,一直到了晚上八点多钟,才总算赶到了目的地——止瀑镇。
止瀑镇不算很大,前后两条街而已,镇上以原住民居多,整个镇子只有一间名叫“祥和旅店”的小旅馆,开在镇子的西头,我们照着路人的指点,找到了这家小旅馆,就是一幢两层楼的水泥瓦房,也看不到有什么客人。
门房的柜台里,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正专心致志的在电脑上玩着红色警戒的游戏,见我们进了门,拿眼睛瞟了一下就喊:“妈,有客人了。”
“你真是个死人啊,来了客人不接待,就知道整天打游戏,你干脆打死算了。”一个中年妇人从里屋挑了门帘骂着就走了出来,她朝我们打量了几眼,立刻换了副面孔,笑盈盈的说:“两位住宿?你们是住楼上还是楼下?楼上三十一天,楼下五十一天,要不就住楼下吧,楼下地方大也干净!”
我呵呵笑着说:“好啊,楼下就楼下,要两间!”
“啊,要两间啊!”中年妇人的脸上笑意更浓了:“我还以为你们俩是小两口呢,哎哟,这个妹子长的可真俊俏。”
说着,柜台里的那个年轻人抬了下头,有意无意的在依云的身上扫了几眼,又低下头去继续玩游戏。我们登了记,交了两天的房钱,一共两百块,妇人领着我们进了房间,条件还不算太差,居然空调、电视、卫生间一应俱全,我放下包对那妇人说:“大婶,这里有吃的吗?”
“有,有!”妇人扭着脖子朝外面喊道:“小昆啊,别打游戏了,去厨房里看看还有什么吃的。”喊了几声见没有回应,妇人就急了:“我说你耳朵是不是聋了,跟你死鬼老爸一个德性,好吃懒做,什么事都不想干,我养你这么大还不如养条狗呢。”
那个叫小昆的年轻人被骂得实在坐不住了,在外面楞声楞气的回道:“知道了,知道了,你烦不烦啊,还没老呢,就这么啰嗦。”
妇人对我们叹着气说:“哎,我也不知道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男人死得早,生个儿子又是这样,靠着这间祖屋开了个小旅馆,里里外外都是我一个在忙,你们先坐一会儿啊,还是我去厨房看看,做好了饭我叫你们。”她一边发着牢骚一边就往外走。
依云忙跟在后面说:“大婶,我们随便吃点就可以了,不用太麻烦的。”
连续赶了两天的路,我已经是累的不行了,一屁股坐在床上就不想再动弹了,依云笑着对我说:“我去洗澡了,你也洗洗吧,洗完澡把脏衣服给我,我给你搓了,晾一晚上明天应该能干的。”
依云回了房间,我躺在床上又看了一会儿电视广告,不一会儿就觉得两边的眼皮有如铅坠,于是强打起精神进了淋浴间,打开水龙头,热水浇在身上,顿时感到无比的惬意,旅途的劳顿一下子消去了大半,我哼着流行歌曲,刚在身上打了肥皂,就听到隔壁房间里传来一声尖叫,是依云的声音,我心里一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裹起浴巾赤着脚就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