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七,又称回魂夜,是指死者去世后的第七天,一般来说,人们认为死者新亡,死后第七日夜里会回到生前所住家中,家人都要准备一顿好的饭菜供其享用,并在地上铺一层草灰或者面粉,以检验亡魂的回归。关于这种风俗的来由,说法众多,南北各地又根据自身情况多少有所差别。
石祥的回魂夜转眼便至,晚上十点,我再次来到石建国的家里,石建国和雅婷一直在观察治疗,没有能够出院,所以当晚整个石家就只有石曼一个人在。
我轻咳一声走进石家的院子,石曼正在客厅里石祥的牌位前准备着饭菜和贡品,她转身见是我来了,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冷冷的只说了一句:“来了?”便不再理我。
我不觉有些尴尬,想说些什么来调和一下气氛,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话题,只好坐在沙发上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石曼已将一切准备妥当,石祥牌位前的供台上,鸡鸭鱼肉摆成一排,时针指向快十二点了,石曼走过来对我说道:“你去上香吧,一会儿我哥要回来了。”
我看了看她,问道:“你哥回来,不用回避的?”
石曼冷笑一声,说道:“不用回避了,我和你就在这儿等着。”
我也不多话,走到石祥的灵位前,取了三支香,用火柴点了,对着石祥的遗像拜了三拜,然后把香****了香炉里。十二点的钟声终于响了,当敲完最后一响时,我顿时感到了一阵寒意,八月里的天,正值大暑时节,就算是夜里,也是热浪滚滚,可是这会儿我明显觉得屋子里的温度陡降了下来,就像是钻到了一个大的冰箱里。
我跟这些东西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经历的事情越多,直觉就越灵敏,我扭头对石曼轻声说道:“你哥已经来了,你真的不怕?”
石曼轻笑一声,说道:“你想吓唬我?呵呵,别说我不相信你的鬼话,就算我相信,我哥真的来了,他是我哥,我怕什么?”
我不由的在心里暗暗佩服这个小妮子的胆气,又拿眼扫了一遍屋子里的每个角落,却不见有什么异常。
石曼说道:“你看什么,是不是一会儿又要告诉我,我哥就站在我的后面?我劝你最好不要在我跟前耍这些花招,我从来就不信那些东西。”
我不知道她是只有对我才这样呢?还是平时说起话来就是这般呛声呛气,这女人要是不知道温柔体贴、贤良淑德,脸蛋长得再漂亮也是白搭,我“哼哼”了两声,一屁股又坐回到沙发上去了,她见我不说话,以为是猜中了我的心思,又是冷笑一声讥讽道:“古道长,你要是真想让我相信你,你倒是把我哥请出来啊,你不用担心我,我胆儿大着呢,吓不死。”
我忍无可忍,刚要想发作,就听到在我们头顶上的二楼楼板“咔”的响了一声,我抬头向上看了看,石曼显然也是听到了,她收敛起笑容,也往天花板瞧了两眼,对我说道:“楼板响动是很正常事情,这是由于建筑材料在不同的温度条件下热胀冷缩引起的,有些人不懂科学,就以为这是什么灵异现象,纯粹是自己吓自己。”
我耸了耸肩,表示赞同她的意见,谁知道没过几秒钟,楼上又传来了“笃笃”两声,这次我们谁都没有说话,我看着石曼,石曼也看着我,两个人四目相对,我们就听到接二连三又传了“笃笃..笃笃..”的声音,就好像是有人在上面走路一样。
我低沉着声音说道:“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这个热胀冷缩发出响声的建筑材料是你哥房里的实木地板。”
石曼的表情僵了一下,想笑却没笑得出来,就算她再胆大,毕竟还是个在上学的女孩子,我站了起来,对她笑道:“你在这儿坐会儿,我上去看看,说不定是有老鼠在捣乱。”
石曼点了点头,用遥控器把客厅里的电视给打开了,电视机里正播放着美国大片《黑衣人》,我慢慢的走了上楼,在楼梯口处我停了下来,那个响声还在不规则的持续着,为了保险起见,我从口袋里掏出驱灵手,戴在手上,又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
我曾经受到过最严格的脑力训练,也得到过相当的药物辅助,若非碰到难以想象的强大灵体,一般情况下,我是不会畏惧任何灵体的念力攻击,那天之所以被顾萌萌诱导产生了幻觉,主要还是因为我的疏忽大意,一旦我集中起了精神,就算是比顾萌萌强大几倍的灵体对我也是无可奈何,人是男的狠,鬼是女的厉,顾萌萌尚且近我不得,石祥这种新亡之鬼,更是不在话下,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我还是做好了充足准备,才走到了石祥新房的门口。
就在我推开房门的一刹那,连续响了半天的“笃笃”声却戛然而止,虽然隔了数日,一股血腥气还是迎面扑来,我开了灯,在房间里转了两圈,把前后窗户又都打开来看了看,除了印在地板和墙壁上的殷殷血斑,并没有发现石祥灵体的任何踪迹,难道刚才的响动真是有老鼠在捣乱?
我回到楼下客厅,电视机里的黑衣人正和外星怪物斗得不可开交,我和石曼刚刚喝过的茶杯里还冒着热气,石曼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