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尚这浑小子,别的都还算过得去,手头宽裕的时候,亦是常接济村中有困难的村民,村子只要有用得上他的地方,他也是会尽力帮忙的。就是黄汤灌多了的时候,时常会惹出些事,这次的事,我赶过来之时就找人问了,就是因为他帮着村中一个超生的孩子,去办户口及入学手续,可能受了些气,这是借酒撒疯呢。”姜东鸣解释道,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姜归也是点头附合,笑道:“姜尚虽然浑点,但记恩,也就听老书记的,他小时父亲早亡,母亲经不得苦而改嫁,这小子也是硬气,自己负起担子,还照顾着妹妹姜淑美。那时老书记把当他是自己儿子一般,把他领到自己家中,与自己一家同吃同住两年,直到姜尚成年才……。”
“说这些做什么,都很久以前的事了,……幸好姜尚也算是争气……,吴老板,还望别放心上,我保证,以后姜尚再也不会打扰你们,一会我就找他再说说,保证再不会发生这种事。”姜东鸣止住姜归的话头,他也是有些吃不准吴为的想法,这工程才开工,就遇上这种事,难保吴为不会生别的异心。
面上没什么反应,吴为心里却在想姜东鸣、姜归的话,更是暗暗的,把面前姜东鸣这不起眼的老头,上上下下打量了几遍。看姜尚那蛮横的样子,却是被姜东鸣如同教训顽皮孩子一般,拿着竹杆抽打,硬是压住火气,这面前的姜老头,还真是有几把刷子,难怪他一来,姜归就长松一口气的。
见吴为半天没回应姜东鸣,张敬宗也是插了句:“在这之前,我在唐东镇建民房时,不少主人家就是从姜尚手上购的沙,也算同姜尚打过交道,他刚入行时是有强买强卖,也有时为了沙石生意,还与同行斗殴……。”
姜东鸣心头一紧,生怕张敬宗说出什么对姜尚不利的话,但吴为在前,却不好制止,正忐忑间。
张敬宗又接着说:“但他的沙子价格却还是实在的,质量也不错,今天出这种事,可能真是有些因由……。”他也是不吐不快,更是知道相比姜东鸣、姜归的解释,吴为会更信他的话三分。
直等着张敬宗把话说完,姜东鸣才算放下,还拱了拱手,感谢张敬宗为姜尚说公道话,张敬宗也是点点头回了个笑脸。
“明白了!”吴为听到张敬宗也为姜尚开脱,更是拿定主意,他其实也压根没真要对姜尚怎么样,这学校建在这儿,同村子中人打交道的机会还多的是,不到万不得已,自不会撕破脸。
他顿了一顿又笑说:“姜书记,这样吧,您老人家带我到姜尚家走一趟,我也想认识一下你们口中的,有情有义的浑小子,呵呵!刚才那场,他被你赶跑,可不算认识。”
“可以!当然可以!”姜东鸣见吴为口气轻松,知道他不会怀有恶意,忙连连点头。
吴为道了声好,心里却是对姜东鸣一口一个吴老板,有些不自在,第一次遇上时,吴为就说过,让姜东鸣直接叫他吴为就行,但这姜东鸣就是不改口。吴为挠了挠头说:“姜书记,别老叫我吴老板了,直接叫我吴为就行,可能我着实不是做老板的料,您老喊得我都有些心惊肉跳了。”
“行啊!那你也别姜书记姜书记的,你改了,我就改。”姜东鸣乐呵呵的谈着价钱。
吴为问张敬宗,要不要一起去找姜尚时,张摇了摇头,吴为想了想,也对,刚发生完冲突,还是自己先过去看看,他便让张敬宗他自己忙去。
离开工地前,吴为粗粗的扫了眼工地。张敬宗安排了不少人手、机械,溪岸及房舍地基是同时开工的,他几天没过来,工地进展很快,溪岸已开始砌石块,而房舍地基亦是开挖完毕,正准备打钢筋水泥桩。张敬宗昨天就打电话说过,他会争取把学校房舍在七月初建好,而吴文武也证实了,以目前这样的人力投入,建成的时间,只会早,不会晚。
去姜尚家的路上,吴为一路同姜东鸣聊着姜尚,对这家伙更是了解了一些,知道姜尚是极认死理的人,只要是他觉得亏欠着的人或事,就会极大程度的退认。如姜东鸣,在他小时帮了他,他几乎是唯命是从,这也是刚才姜东鸣拿竹杆抽他,还要扇他大嘴巴,他都不还手的原因,换了别人,哪怕是天王老子,他也敢较较劲。
飞岩村只是个两三百人口的小村,姜尚的二层红砖房,没一会就到了。姜尚正坐在一只小板凳上,抽着闷烟,脚边已丢了几根,看来是一根接着一根,从学校工地回来就没停过。
吴为看了几眼房子,这房子甚至都比吴文武家没装修之前的样子,还寒碜,里里外外都只是砖墙,红砖就这么裸着。乱七八糟的杂物到处乱堆,倒是很符合姜尚单身汉的身份。
不是说姜尚的收入还可以吗?按说他几乎垄断了唐东镇的沙子生意,一年收入怎么也得几十万的吧?在乡下,几十万,一年就可以起幢象样的三层小楼了,再怎么说,也不至于还是这种裸着的砖房吧。
“他收入不少,但开支也大,手底下的人,还有村子里的乡亲,一年下来,赚的钱几乎没剩下的。但他确实把钱花再了该花的地方,我也不好说他……。也是因为当年他没成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