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张敬宗送回芝英后,吴为赶往永城,一路拥堵,等车子开到市政府大楼前时,已是快到十一点半。他让吴文武自己找地方解决中饭,自己则先去与刘华成碰个头,因在路上吴为他就打过电话,刘华成让他到了就上去见他。
已是熟门熟路,吴为径直往刘华成的办公室去,一路上各办公室都是空着,这到了下班时间,工作人员都是去食堂用餐了。
到了刘华成的副市长办公室,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吴为轻敲几下,听得里面传出刘华成的“请进”,这才推门进去。
看着吴为进来,刘华成站起身,看看手上的表,笑道:“小为来啦!一路赶来肯定是饿着肚子的,我们先去用餐,边吃边说。”
刘华成带着吴为用餐,也不是第一次了,前些天,他领着吴为去认识办学校的各相关单位时,吴为已是蹭过两次饭。这市政府的食堂,菜便宜不说,量还足,在外点个三两个菜的快餐也要十多块钱,在这儿五六块就解决了。外面的快餐店开门做生意,门面店租、水、电都是大笔开支,单位食堂却没这方面的考量,这价格相差大半亦是不足为奇。
去食堂的路上,吴为简单把建校租地、工程这方面的进展同刘华成说了下。俩人快到食堂时,已有不少吃得快的工作人员从食堂餐厅出来,遇上刘华成都是笑着点头招呼,刘华成也是一路忙着应对。
俩人打完饭菜,走到刘华成常坐的位置,虽然有些工作人员已吃完离开,但整个食堂还是显得人满为患。这也不难理解,在市府工作的每个工作人员,都有张饭卡,每个月就会打了一笔餐费,这餐费一个人是基本用不完的,另加食堂用餐比之外面的餐厅经济实惠,工作人员的家属如果也在附近工作,都是会赶过来用餐的,这么一来,人自然就多了。
刘华成常坐的位置,却是空着的,这也是很自然的,市府高层领导们常坐的位,谁会这么没眼力坐上去,宁愿找别的地方挤挤,就算领导们不来吃饭,也会很自然的空着。
吴为第一次来时,刘华成也是自嘲过:“空着位子,这也算是一种尊重的表现,虽然只是形式上的,虽然他们心中未必就真心尊重。”
细想之下,吴为也觉得确是如此,恐怕这些人心中的敬畏,更多是对刘华成所处的副市长这一职位,而非刘华成本人。可能相比尊重,孤立的成份更多一些,一坐上这个位子,就无形中与普通工作人员这间产生了隔膜,而被孤立的人很可能就因此错觉般的,产生一种人上人的虚荣感,而更是远离大众。
“小为,你知道吗?你与我坐在一起之前,刘叔我已好久没人面对面一起吃饭了。”刘华成把手上餐盘放下,扫了一眼周围的人说,他的位置基本相邻的位都是没人坐的。
吴为也是坐下,不太明白的问:“普通工作人员不会与刘叔坐一起,我明白,但还有与刘叔差不多平级的领导呢?”
“政治、关系、人情,到了刘叔这位置,不论同谁一起吃饭,都会被无限延伸、引人想象,人言可畏,三人成虎。……先吃吧!吃完我们再说正事。”刘华成冲吴为眨眨眼说,然后便对面前的食物用起了功,细嚼慢咽。
“好的!”吴为亦是专心吃饭,心中却是若有所思,刘华成刘叔带自己来吃饭,恐怕也是为了想众人表明,自己是他支持的人,且是可以平起平坐的吧。也难怪上回在这儿蹭完饭后,总感觉一些办学相关的职能部门的大小头头,对自己的态度可谓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等刘华成吃干净餐盘的最后一点米饭,又呼呼喝干蛋花汤,拿起桌上的餐巾纸擦擦嘴角,扫了眼吴为面前的餐盘,才抬头对早已吃完的吴为说:“上了年纪,胃口也好,速度也好,都比不上你们年青人了。”
“刘叔才五十出头吧!正当壮年才是。我吃得快,是因为这儿饭菜可口,再一个也有些饿了。”吴为回道。
“永城宾馆派来的厨师,自是手艺不错,材料也是最好的,这要还不好吃,那才怪了。”刘华成哼了声,有些不以为然,一会又问:“对了,你刚才说,租地基本定下了,那学校的房舍工程,怎么样,准备拿出来招标吗?”
吴为点点头说明:“刘叔,地是定下了,但房舍工程,因时间很紧,没不打算招标,只找了一只打过交道信得过的工程队,还另找了个懂工程的人盯着,以保证质量。”
“哦!”刘华成拍拍头,恍然说:“刘叔老糊涂了,你那又不是集体或是国有的工程,招什么标啊!只要工程资质够就行了,说不定还是你自己找的更实在。”
“嗯,工程队的头叫张敬宗,在永城很有口碑的,相信他不会砸自己的招牌的。”吴为随口说,他对张敬宗的印象极好,但要说信任,在房舍造好之前,他更信吴文武,二伯一脉相承的梗直认真,可不是吹的。
“张敬宗、张敬宗……。”刘华成沉吟着,他好似听到过张敬宗的名,但却一时想不起,好一会才猛然醒悟:“张敬宗,是不是就是那个绰号叫‘张百年’的工程公司经理?嘿,要是这人的话,倒是真可以放心。”
这下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