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门外林妙玲时不时的凄惨嚎叫,嚼着馒头的吴为觉得都少了不少胃口,有些睡眼朦胧的问坐在对面的吴仁清:“前几天都没听见她这样的,今个怎么就这样啦?昨晚就嚎到半晚,一大早又这样。”
这老式房子的隔音自是差得可怜,有点风吹差动,隔着两间房都能能到声响,本来这些天吴为安心得很,晚上都是睡得很好,昨晚却着实被隔壁的林妙玲吵得没睡好。
他的安心,自是因刘华成帮他跑建校手续,大事可定,而永城的金融风暴对他影响亦不大,只是不少投资客户找借口抽走资金,吴为亦是没为难,来者不拒,只要口碑信誉在,资金什么时候都会有的。
“前几天,是因为她大多时候不在家,拿着水、干粮,出门找那陈什么钱哥的家人要债,白天累着了晚上自是没精神吵闹。可能跑了几天,自觉无望,从昨天开始的,一整天都是又哭又骂的。”吴仁清摇摇头,脸上也是不耐,明显不胜心烦。
“她也不至于吧,才二三十万,以她家的底子,虽然心痛,那也影响不大啊!”他虽不太关注对门的事,但前些时候林妙玲总找楼上楼下的邻居显摆,整栋楼都知道她投了几十万在钱哥那儿,利息极可观,而两老虽不在意,难免也会在他面前提起。
“那是最初时的事了,后来她投入了一些,钱哥没出事前,她还老在邻居面前暗里指责,好似当初我们骗她,眼红妒嫉她……,现在知道谁是谁非了吧。”程凤兰还有些怨气。
吴仁清点头淡淡的说:“关健不在于她投入多少,她投多少,那都是能力之内的,她有退休金,还有两儿子,怎么也不会过不下去的。而是她还介绍了不少人投钱到钱哥那儿,前两月,收利息收到手抽筋,这会儿这些她介绍过去的人,自然会找到她。我想她这么吵法,也是想堵堵这些人吧。”
吴为看了眼面前精神明显不佳的父母,晚上没睡好怎么可能好,老年人可不比年轻人,有个动静,更是没法睡得安稳,想了想说:“这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要不,爸妈你们出去走走,旅游几天吧,过几天应该会好些。”
吴仁清瞥了眼吴为:“现在永城投资行闹得这么厉害,你那公司怎么样?”程凤兰亦是关切的注视着吴为,等他回答。
现在永城四成投资行关门,连带着不少企业亦是无米下炊,连永城房价都生生被压低了两成,就算如此房市几无成交。这事闹得这么大,可说是街知巷闻,连市政府都少有的上电视开发布会,进行说明以后民心,两老说完全不为吴为担心,那是不可能的。
喝完最后一口粥,吴为拍拍肚子笑着解释说:“说完全没影响,那是骗人。我公司与别的公司不同,别人投入我公司的钱,可算是入股,我们赚多分红就多,赚少就分得少,压力小很多。他们抽走资金,公司只是少赚点钱,仅此而已。而且,这事长远来看,对我们只有利,而无弊。”
事实亦是如此,在别的公司还在为兑现头痛之时,创想公司里,之前抽走资金的投资客户,已有回流,这就说明永城的金融风暴,对创想的影响已基本过去。
两老都是安心了,吴仁清略一思量,对程凤兰道:“要不,今天就去吴汉家转转?今年我们还没去过呢,听说他那儿装修得很漂亮呢。回来后,我们就出个远门,找清静点的地方住几天?反正吴为的事我们也操不上心了呢。”
边收拾着桌上的碗筷,程凤兰边说:“依你,你说了算……。”
……
三步蛇老步已被拘入拘留所十多天了,而陈向前则是躺在永城中心医院的特护病房,门口还站着两个协警守着,一方面是等陈向前身体恢复,便得把他也带往拘留所,另一方面则是怕有人来找这虎落平阳的钱哥麻烦,被坑的人难保没个头脑一热,拿把刀过来出气的。
相比一些跑路、或是咬牙死撑的高利贷业者,老步、陈向前倒是显得更是安心,反正事情已败露,横竖是一刀,倒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至于祖宗八代,妻儿子女被人诅咒白眼,更是顾不得了。
风暴之下,是一片哀鸿,据吴为暗底里估计,永城百多家开张营业的高利贷公司,外加拿着几十上百万便放着高利贷的人中,保守估计,两周内就倒了三成,三个月到一年内还会关掉一半,而能坚持下来,并经营良好的,不会超过十指之数,比之前两年,高利贷业者将剩下不到一成。
受此影响,永城企业也将被迫进行高强度洗牌,将出现零八年欧美金融危机后,企业最大的倒闭潮,甚至比之零八年有过之而不及。毕竟经此一役,几乎所有永城人都会明白,机会同风险很多时候是打等号的。手头有余钱的人,都会心存顾虑,不会再放心大胆的如之前一般,投入到名义上高回报的各行各业。
而没倒下的这些投资公司,几乎一水的都是直接从银行拿款,就算成本高亦不会短期内造成极大的兑现压力,或是如吴为这般自有资金比例极高的。相反的,这次大洗牌,对这些继续存活下去的公司,将是个无与伦比的机会,只要抓住这个机会,就算几年后从中出现资金几十亿的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