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吴为没回公司,一早就打电话给吕晓丽,交待一声自己上午不去公司了。然后又打给王志康,让他把车子开过来。
吴为家离菜场也就两三百米路,在等王志康的二十来分钟内,跑去菜场办了些菜,又顺路到路旁的烟酒店拿了两条中华烟、两瓶酒。他打算去吴村看一下二伯家装修的进展,也是犒劳下大正月帮忙的张敬宗。
人敬你一尺,不说还一丈,那至少也得一尺三,人如果给你一拳,没机会则算,有机会怎么也得回他一脚。所谓有来有往,其实就这么简单,吴为可没打算什么以德报怨,以怨报得,一直如是。
如王强虽中学时有过过节并参与埋伏,但在金胜山顶时,言语中却有维护之意,那在吴为心中之前的事早已勾消。如老步、钱哥、田副所三人,算计于他,那他自然会一报还一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已。
八点来钟,吴为到了二伯吴汉家中,二伯家一派热火朝天景象,张敬宗带着几名师傅已在开工,从场面上看得出至少开工有一阵子了。原先的老家具之类的,全都移到门外,堆在一角,一楼的地砖都已铺好,正准备着贴墙纸,只是几人走在上面还有些蹑手蹑脚,应该是怕刚完工不够结实。
和着胶水的张敬宗见吴为到来,忙脱下手中手套,拍了拍身上的灰土,笑着迎过来说:“吴为你来啦,一楼只余墙纸了,二楼地砖好了大半,墙纸下午做,今天晚饭前应该能完成的。不过,话说前头,这么急赶出来的活,可细致不到哪儿去哦!”
慢工出细活这道理吴为自然明白,但事情太急顾不得许多了,他左右张望看不到二伯一家人:“这已经帮大忙了,到时修修补补让文武自己来就行了,他也是行家。对了我二伯、文武到哪儿去啦?”
张敬宗指指二楼说:“文武在二楼贴地砖呢,他确是好手,你二伯两口子应该在邻居家借地方准备吃的吧……,这儿不让他们帮忙,就整天都忙着弄吃的喝的,丰盛得都让我们有些过意不去了。”
吴为恍然,这边在装修,自是得找邻家借地方,而以二伯一家的性子,这大正月的人家来帮忙,肯定是把能弄出来的好吃的,好喝的全上来的。他环顾几间房子笑道:“应该的,这不比平常……。”他的目光停留在一旁的老家具上,心说恐怕这些家具也没几件可以用了,得换换了……
这时张敬宗冲一名场中一名提着胶水的年轻师傅喊:“老油,手脚麻利点,别愣着不动。”
吴为就见那老油一脸不在乎:“人又不是机器,总得歇歇的吧,昨晚上都只睡了三四小时,我还能杵这儿,自己都觉得是奇迹了。”说得不在乎,却是没说完就提着胶水溜了。
“这混小子就这样,嘿!不骂两句就不自在。”张敬宗笑骂。
吴为注意了下张敬宗眼睛,不由的心中有一丝暖意,都有些说不出话来。那老油的年轻师傅应该没瞎说,张敬宗虽是精神不错,但双眼有些下陷,眼白中带着血丝,很显然是睡眠不足。
他把手上的烟酒菜递给张敬宗,对各位正忙着的师傅喊:“各位师傅都休息会吧,吸根烟提提神。”众人都是应了声,手头的活却没停下来……
冲吴为点点头表示明白,张敬宗拍拍手:“大伙抓紧些,忙完手上的活,便休息会,一人两包大中华哦!”
“张哥一会你来发一下烟吧,在这儿也我帮不上忙,我就先走了,去帮文武置几件电器。帮我问候下二伯他们……”吴为交待了一下,就走了,他很清楚他在这儿,只会耽误别人功夫,还不如回城挑电器家具。
东奔西跑,买了电视机、冰箱、洗衣机,还有张床,吴为同商家约好,明儿送货到吴村。等一切办妥,已是下午两点多,等吴为回到创想风投公司,表上的时针就快指向三点整。
公司里只有吕晓丽一人在,吴为同晓丽打了个招呼,便自顾自的坐沙发上泡起功夫茶来,跑家电市场、超市,又跑家具市场,累得够呛,水也没顾上喝。
吕晓丽走过来,把一叠材料放在吴为边上:“胡天明去跑客户了,王志康好象是去交宽带费,他住的地方宽带到期,应该一会就回来了。”
“知道了,没事!”吴为翻了翻材料,有两份是借款客户的合约,还有几份是合作客户的材料,其中有份是倪永的:“很效率啊,倪永他们这么快就把材料发过来啦?”
吕晓丽伸手抚了一下因弯腰而垂下来的发丝,微微笑道:“这说明这个合作,这些客户亦是很看好,自然会更积极一些。”
“晓丽你也休息下,来一起喝杯茶。”吴为点点头,对于商人而言,利字在前,哪能不主动。
吕晓丽刚坐下来,吴为刚帮她倒了一杯,就见王志康急冲冲的进来,抢过那杯茶,一抬手就进了他的嘴巴。
“怎么回事?”吴为看王志康满脸不爽,便问道,手上却是没停,帮王志康已放下的杯重新倒满。又拿了个杯子,重新倒了杯茶,放到吕晓丽面前。
吕晓丽亦是好奇的望着王志康,吴为先问了,她自是不用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