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六下午五点,天下着毛毛雨,吴为来到永城望春桥头的望春酒家,在永城大多开门做生意的,都是初八初十才开张,望春酒家初六便开门营业,倒算得是早的。
望春酒家主推特色磐安农家菜,在浙江十里不同音,百里不同俗,甚至在永城的东南西北,都有各自不同腔调。而磐安离永城虽不远,但饮食已有些不同,这开在永城的望春磐安土菜馆,生意一直不错,加上过年不少饭馆酒家还没营业,吴为到时,酒家大厅里已基本坐满。
吴为亦是上午打电话过来,才订得一个包间,再迟上一些恐怕就只能坐大厅了。他与酒家卢老板打个招呼,但迳直走向自己订的二楼的花溪厅,成立了创想风投以后,吴为他也同客户来过这儿几次,与卢老板也算认识。
还没走到花溪厅,吴为就已听到周小健及同学黄帅的笑闹的声音,心中不由的一暖,当下加快了脚步,推门进了包间:“黄帅,小健过年好啊!到了好一会啦?”
人生三大铁,同窗、扛枪、下乡,下乡那是时代产物,扛枪吴为亦没机会,那就只余同窗了。今天这聚会是几个投机的高中同学,几年前的约定,不管如何每年两次聚会,大伙轮流做东。当然如吴为前几年这般,经济紧张的话,自动就跳过了,老同学没人会在意这些。今个是吴为主动联络众人,这也是几人间的默契,一般都是联系的人做东。
聚会一共七人,分别是吴为、周小健、黄帅、杨为林、方海潮、章一跃、柳堂,原本还有几位女同学,但女生到了二十七八,大多嫁人生子,因而也就自然的排除在外了。这一来倒好,全是男的,聚会之时倒更是热闹,全没了半分顾忌,人一少,相互间更显亲密。
永城经济繁荣,经商办厂之风极盛,现在七人之内包括吴为在内,倒有五人开了公司办了厂。而黄帅、章一跃,因着长辈中有人是永城政府中做着中层领导,大学毕业后便顺理成章的,找机会做了公务员,一个在乡镇土管所,一个在地税,听说才几年时间,都是做了科所的副职,算得顺风顺水了。
七人外加已排除在外的几位女同学,基本都是在永城八中,年级三百多学生中,排在前二十以内。高考基本都是考中重点,或是稍次重点的一流大学,除了吴为,吴为当年本来也是稳坐前十的,不知怎么的高考之时发挥极差,刚够专科线,甚至引得班主任胡知重认为,肯定是改卷时出了差错,乃至大动干戈去调了卷子。
门打开,包房内两人都是扭头看来,黄帅见进来是吴为,装得有些不爽,很是怪罪:“吴为,你这家伙办了投资公司也不吭声,怕兄弟几个占你便宜不是?”
周小健看吴为眼光扫向他,他笑着解释说:“办公司赚钱是好事,所以我就帮你说了,也是帮你拉客户啊!”
吴为自然不会怪他,开办投资公司这种事,没什么好瞒的,只是办公司之初,事忙没及时同几位铁哥们交流。他挥挥手调侃:“说的什么话,想你去占便宜的人多了去了,黄帅你这土管科长还看得上我这小庙吗?”
“打住,别科长科长的,咱老同学别这样说话,再说我也只是副职。你这话要是传出去,我的小日子可不好过。再说,中央一把手刚换人,吹的风与以前大不同了,说起来,我都差不多有半年没下馆子了,要不是我们几个聚会,我才不来呢。”黄帅缩缩脖子,好似有人盯着他,让他背心发凉一样。
周小健狂撇嘴,一脸的不屑:“当着官,还说得有多苦似的,那你干脆别干公务员,辞职出来跟兄弟们混得了,还怕饿死你啊?”
“一家不知一家的苦,现在很多工作,都是不想也不敢做。辞职我倒是有心,但又相当于几年的经营白费了……。”黄健说着摇了摇头。
吴为、周小健却也是明白,如果中央一把手这么抓,影响最大的就是如黄健这些中层,灰色收入没了,权力被管得严了,做事全没动力。
……
三人正聊着,门口猛被人推开,一眼看去,门口挤着四人,不正是七人众中余下的四人——富二代杨为林,外贸公司小老板方海潮、地税稽查科二组组长章一跃、柳堂则是永城最大防盗门公司的江苏总代理。
“新年好!恭喜发财!”柳堂还没进门便隔着卡着门的两人大声道敬,一副生意人派头。
方海潮一手搂着杨为林,两人卡在门口,他笑道:“我去,杨二少,几个月不见,又肥了一圈啦,你看现在都卡门了。”
杨为林不满:“哥现在练健身呢,身上全肌肉,信不信把你挤扁。妈的!老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大过年的,说点好听的行不。”
白面书生样的章一跃,站在最后,用力把前面几人推进来:“哟,你们哥三到了好一会了吧!都聊了什么啦?”
七人只要聚一起,便仿如回到高中年代,总没完没了的笑闹玩乐,这挤门亦是当年几人常玩的把戏,早到的三人看着门口情景都是不由得会心。
黄健站起身,抢着大声宣布:“刚到就得到好消息,我们的吴为同学,今个终于有为了,办了个投资公司,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