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那个小,老大舍不得打,柳生一直这么倒霉,在老大的右边,你说他敢往左边打吗!惯性惯性,原来睡柳生右边的那个,可比你酣多了,就被踹下去了还能打着酣爬回来继续,你不行……”有时找着机会想多问些,兆学疚就笑,会细细说些不着边的琐事,刚开始听时怪他打虎眼有些生气,而后又觉得也很有意思:比如说,小榕树贪吃好酒,千万饿不得;柳生滴酒不沾,对味重的东西都不大下筷,爱干净,才惯得小榕树的衣服一脏了就要跟他换……
但始终有许多重要的经历是掩在这琐碎的细节背后的,他们一起,似乎有着很美好、又恨残酷的经历,以后,就有再好的人、再厚的情也水泼不进他们之间,因为,他们一起经历的是最美好而又最残酷的成人期,今生不会再有第二次。就如同这满山的竹子,因柔韧无心而轻易不折不挠,但如果当地人要拿它做家具,就会把它砍下来,削开,而后在火上烧炙,这时会见到竹子渗出它的血泪(水分),这是唯一的一次机会,你可以把它任意弯曲打叠,塑成你想要的任何形状,而后,再不改变。
关鑫不无羡慕,也不无遗憾自己没有跟上他们这个时期,而自己在这个时期时,遇到的只是一个瞬间,同样是一个美好而残酷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