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起轰轰烈烈的造反起义,平均下来是每二十年一起,再灵活一点算,是每一代都会跳起来反抗一次!到了他们这一代,又岂能无声无息地任人欺凌压迫?
“乡亲们!把香花炮烛拿起来,点起来,扔到县衙去,扔到他的土司大宅去!他就是天爷要的祭品啊!我们的古训上说得清清楚楚,为官不仁、为管不义,为头不正,我们就可以用通神的香火把他烧了!香火有灵,若是不该,它就不会烧起来,烧起来,就是天爷要这样啊!必要这样的香火才能上达天庭,乡亲们,不要再犹豫了!”
关二银振臂一呼,同时开弓射出一支神箭,正好插在土司楼的额扁上,随即应声如雷,从者云集。
县衙和土司大宅被汹涌的民众举着香火围了起来,县衙撑的时间还长一点,而竹木构造的吊脚楼群落,根本不需几柱香就点燃了,熊熊的映红了整个黑夜,也释放了积怨已久的民愤。
关鑫记得,那时爷爷拉着他的手,站在山顶的寨楼缭望城墙上,看着那带缭绕着久久不灭的火光,沉默得就如一尊山石,任小小的关鑫问得再急、蹦达得再凶,他也只是重重地叹息。
然而,直到现在,关鑫也还是没法领会爷爷的沉默与叹息,他怜悯,但不接受。屹今,那烟那火的气息还是能让他的血液沸腾心潮澎湃……他不愿屈从,不愿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