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歪着头死盯他,善于流露心绪的美丽眼睛里,此刻的光芒分外锐利复杂,逼得关鑫转开目光不敢对视,但并不打算妥协。
“你真狠、真恨!我认了,我把命给你,你连我一起烧死好了!”
那女子的话又狠又恻然,听得人怔了,她一转身,大步走进屋里,冷笑一声,重重把门甩上。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傻了。火褶子在手里明了又灭,灭了又明,却始终没有勇气扔出去。
烟囱照例滔滔地涌着炊烟,烟里似乎还飘来了鸡肉的香味儿,那女子轻轻的歌声也漾了出来,听不清歌词,只觉得像月夜里的春水,一波一波的,又寂寞又温柔。所有这些,都一点一点浸染着男人的心,就岩石也被腐蚀透了!
“……她的蛇不咬人,就咬人也没有毒的,那水酒里的也只是迷药,不害人性命。不然她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孩子,一个人在这里,总得防身过活……”
关鑫只干脆地合上早就没有威胁力的火褶子,他想离开了:“我们走吧。”
此话一出,门“吱呀”一响,那张明媚的脸从门后露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酒坛,笑靥如花。
“客人,饭菜马上就好,先喝碗我们苗家的好酒驱寒压惊吧。”
关鑫经不起这么悱恻的反复折腾,真想走了。可这上尉的宝哥哥性情又犯了,根本不肯挪步。
桌椅重新扶了起来,空茶壶撇到一边,碗没有碎,但沾土都脏了,那女子正好放下酒坛,抱了碗,引两个黑头黑面的人去溪涧边清洗。
那女子一路“咯咯”笑着,煞是多情。但关鑫已经醒了神也晾起了心肠,不晕也不迷,一心蠢动着离开的念头,呆着的每一刻都觉得心里焦灼别扭。偏偏那两人根本无视他的黑脸,一来一去相谈甚欢。直到他们头脸一新坐回桌前,那上尉才想起一句有营养点的:“好妹子,我们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关鑫一怔,对这个问题多少有点期待,他隐隐觉得这女子看他的神色不那么单纯,或许他们以前认识?
那女子照例未语先笑,抹了泥封“汩汩”地倒了两碗酒,这才笑吟吟地开口:“先生,你要敢把这碗酒喝下去,我就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