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头脸夺路就逃。
几个警察一窝蜂地追出,渐渐去远。听得枪响,看热闹的也都躲得没影了,这时,兆学疚才从暗处探头出来,心里自觉对伏翼有愧,但转念一想,伏翼身手了得,又惯于逃命躲事,必定能安然脱身的。于是兆学疚决定不再操心伏翼,而是飞快地闪身进了房间。
关上门后,兆学疚疲惫不堪地倒在了床上。他的身子,为了这过重的负荷,和刚才的一场未了的惊险,仿佛松懈似的软瘫,特别是腰部,就像上下身子已由那里分开来了。下面两条腿,那该说是接在那里的两支木头吧,又硬又直,搬动都觉得费事,一边它抖得更厉害了,像濒死的蛤蟆,他的脑袋,不知什么地方,似乎是脑顶,在隐隐作痛,他的眼睛,火星乱冒,一阵一阵地发黑,心脏狂烈地跳动,就像要从胸口撞出来了。
他自认聪明机警,在洋鬼子堆里也从不吃亏,但回国后,却屡次中招,简直防不胜防。那小榕树简直就是他命里的魔星,平时沾上他就吃亏,现在平白无故的,又被那小混混扣了这么大黑锅,兆学疚心里又恨又急,想着一定要好好惩治这小子,好出出胸中这口恶气。但所有的想法都只能归于想象,兆学疚只咬牙切齿地狠着小榕树,一时间又不知该如何区处,只一身疲惫地朦胧睡了过去。
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了“滴答”一声响,兆学疚的弦紧绷着,随即翻身而起,却见推门进来的正是兰酊。兰酊看到兆学疚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很苦恼的样子。兆学疚看到兰酊照样有一肚子的话想说,但兰酊只简单地吩咐:“马上换套衣服跟我走!”
兆学疚只怔了一下,随即照办——在兆学疚的心目中,此刻,如果有谁值得无条件的信任和信赖,那就是兰酊。
兆学疚一边换一边有点羞涩地说:“你刚才看到我都没意外,我们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