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然跪下,声音想洒脱,最终出喉却哽咽:“孙儿今日杀了人,并将从此走上不归之路。孙儿不孝,求奶奶包容。”
老太太嘴角嗫嚅,似是梗住。
阳苏氏却身躯颤抖,震惊万分。
“儿啊,你今日乃是进宫面圣,怎会杀人?杀的又是谁?”
“锦衣卫都指挥使,佥事,南北镇府,以及十七千户二十二人,孩儿一刀尽斩于宫内。”阳图声音平静如暖风吹拂,不起波澜,却灼人。
砰然巨响,却是十九岁的阳殇听闻这话,手中百斤重锤失神落地,幸而未曾落于脚面。
嗖然一声,长枪如虹贯穿铁木之树,十七岁的阳武手中枪脱手,心中震惊如雷滚滚。
屋内骇然,莫敢话语,唯婴儿啼哭,声脆若雨滴,敲动人心。
老太太之气,终缓,不仅没有苍白,反而露出淡淡笑容:“吾孙非莽撞之辈,杀人自不会无因。想来,吾孙必有事要告我。”
老太太一话,如春风吹大地,散庭院萧索。
是啊,阳图若是冲动之人,也不会忍到现在才杀人,更不可能杀了如此之多的上官,而且还是在皇宫内杀人。
其中必有天大隐情,果真是人越老,越智。
阳图脸上,忽然灿烂笑起,比天上烈日更阳光更夺目,他的声音高昂而激昂,从未有过的意气风发:“奉君上令,诛贼二十二人。即日起,吾为锦衣卫指挥使,为君上清除积弊,做君上最锋利之刃。孙儿一求奶奶开恩,让阳殇,阳武入锦衣卫任佥事,二求奶奶开宗祠,孙儿欲祭祀祖辈,告知先辈阳家苦等百年之梦,今朝终有望。”
刹那,一道精光,熠熠生辉,老太太浑浊的双眸,前所未有的明亮,亮的如珍珠,如朗日。
“准。”
老太太只一字,千言万语,只一字。
家,虽再不太平。
然魂,不可丢。
祖祠开,腮边有泪落,老太太在灵位前,说着许多许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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