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很不理解今天发生的事情,明明自己接师父的命令孤身一人来到北夷。虽然路上误打误撞遇上了北夷某个部落的公主车队,但也没有发生太多意外,可是来了天山之后这事情就变得十分奇怪了。
上山遇锁链,入门见到中原与北夷学生的对峙,到了内门却遇见一个要硬闯的。折腾了一整天终于来到了天都峰上,却被请到偏厅和一个小孩子斗气。
李凡是来是来当交换生的,怎么最后却变成了现在这种局面,他更想不明白,明明是自己与北夷的人有仇,可看着这个孩子好像自己杀了他的爹娘抢了他的媳妇一般。
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他不再继续去想,只是想着偏厅被那个孩子一刀斩去半坐墙,又要花费多少人力物力去修补,天都峰太高太陡,以至于想要运上来一块石板都很困难。
李凡推开偏厅的门,没有理会身后气的发抖的持刀少年,也没有理会偏厅墙上扒窗偷看的两个孩子,正如李凡所言,他们还小,还没有达到可以同他说话议事的层次。
李凡推门的手没有放下,因为门外有一个人,有一个年龄足够同他说话议事的人。
一个老人。
老人很老,他拄着一只拐杖,双目平和地看着这半座被斩开的偏厅,看着推开偏厅木门的这个人。
老人微微一笑,用那只空着的手向着李凡招了招。
李凡觉得这个老人很亲切,很和蔼,很值得去相信。
仅走了几步李凡忽然愣在了那里,不对,他是北夷人,我怎么会产生如此亲近之感!
李凡心头大骇。
心头大骇的不只李凡,李凡身旁的两个孩子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两只手背在身后,低下了小小的头。
偏房内的少年怪叫一声,连忙将刀一扔,便要逃跑。
可他哪里跑得掉,老人就这么招招手,他的身子便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吸了过来。
老人的手轻轻放下,正好放在了这少年的脑袋之上。
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脑袋,老人满脸微笑地说道:“又在胡闹,会客的偏厅毁了,以后叔叔爷爷们还怎么接待外面门派的人。”
少年鼓着脸,头低低的,老人看不到少年的表情。
可李凡能够看见,少年在用面部表情表达不满的时候还会用眼睛传来威胁的目光。
眼睛如果能说话,看来我已经被这孩子杀死了。
李凡心道,他实在是不理解为什么这个孩子对自己有如此的敌意。
老人将少年拉到身后,李凡知道这是在护着这个顽劣的少年。
“老夫元洪,天门长老。”老人礼数很是到位。
李凡向着老人拱拱手,客气说道:“冬堡学院,李凡。”
“老夫此来想找先生说些事情。”
李凡听了元洪的话有些疑惑,作为交换生是应该有许多事宜需要相互协调,但是还用不着派一位长老前来吧。
“先生,恕老夫年纪大,你我厅内议事可好?”元洪脸上挂着微笑,向着偏厅的门一指,示意两人还是坐在这座塌了一半的厅内谈论。
两人相对而坐,三个孩子安静地站在元洪身后,明显对这个老人十分的害怕。
“恕老夫无礼,你我开门见山,老夫前来只有一事,望先生成全。”
李凡有些疑惑,为什么之前那个孩子会拿着刀砍自己而换了一个老人便成了求自己。
老人面色温和,挂着和煦如春光的笑,正如刚才李凡的感觉一样,很亲近。
正因为老人表现的很亲近,他说完话之后,李凡觉得无比的不亲近。
“我不管你师父是谁,也不管你师兄是谁,我只想让你知道你是谁。我家幽兰三岁开悟,入你道家的感知之境,六岁便通读佛经,结丹成功同时也到达洞玄。这只是她在这些偏门中的成就。她主修我们天门功法,如今整十岁,力有百象。”
“可是你,”老人再度伸出自己的一只手,只是这只手一反先前的温和,充斥着居高临下的威慑。
“你有什么?据我所知,你是颜瞳郡人,不到八岁的时候国家就亡了。后来你不知走了什么好运,被颜回看中,可是你去了冬堡之后,至高无上的道法不学,偏偏要去练那些凡俗之人的武。你没有力,练武只能是空架子!不说修行,你除了会耍一耍你那粗鄙的刀技,琴棋书画,文韬武略你又会什么?”
老人滔滔不绝地指着李凡的鼻子陈述这些事情。
这些事情传到李凡的耳中变成了痛斥,他的表情也由最开始的如沐春风便成了现在的阴郁不定。
“再之后,你竟然会受到院长的青睐。院长真他-妈-的瞎了眼,才会选中你这个一无是处的凡人!现在我不得不考虑院长是为了敷衍我们天门而随意挑选了一个徒弟来应付我们,这样是对我们天门极大的不尊重。虽然他是院长,我想在这个问题上他也需要给我们一个交代,而不是让你,来到这里。”
“我家幽兰是独一无二的,凭什么让她嫁给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