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当——
婉转琴音诉说着燕回心中的不平,淡淡的凄伤游荡在琴族故地的寸寸虚空内,似是沉沉的伤,更像哀哀的怨。
咚——
铿锵半音敲碎了时空桎梏,周遭竟在那声干脆旋律下升腾起游丝般的黑雾,断裂的石碑充斥着说不尽的诡异,炼狱气息四荡。
花姑紧张地看着周围,“喂喂喂,你别弹了,我觉得此地绝非什么善地,得速速离开。”
而此刻古地范围外,宿猴爬在高高古木上眺望着燕回和花姑,当看到此番情景,不由感叹道:“注定的死亡即便阻止也是无用。”
语落,宿猴便落地跑向琴族故地,谁曾想竟被泡沫般的光罩给狠狠地弹了回去,重重地撞在古木上,剧痛不已。
护罩在斑驳光点下闪烁着绚烂神秘的光芒,虽没有磅礴灵气扭转,但却是牢不可破。宿猴疑惑不已,“此处何时多出这么个光罩?”
当当当——
又是几段急促琴音,像是对天地不公的控诉,也像是胸中郁结的咆哮,燕回彻底沉浸其中。
忽然,丝丝黑雾下,琴族房屋拔地而起,古老沧桑的感觉扑面而来,更为惊讶的是,花姑竟然看到了几百年前的琴族人活生生地站在面前。
震惊恐怖,花姑觉得那些人似乎看到自己,于是晃着右手,“你们看的到我?”
只听那约莫十五岁左右的男孩。好奇地问道:“你又不是鬼,我们为什么看不到你?但看你们穿着,似乎不是琴族的人。”
咚——
最后一音,燕回缓缓起身,“此处什么地方?我们还在琴族故地吗?”
闻言。花姑满脸苦笑地说道:“我们的确还在琴族,但不再是故地。而是来到了几百年前的琴族。燕回,你到底做了些什么啊?”
而那男孩看着燕回说道:“你弹的琴音真好听,凄伤哀婉。但比起我琴伯。那可就是云泥之分天壤之别。”
燕回不禁好奇,“哦?你琴伯是谁?”
花姑则使劲地触碰着燕回,面色难看地说道:“别关心什么琴伯了,你该想想我们如何回到现实世间。我娘和柳片儿都等着我们呢?”
只是燕回未曾理会,直接抱着龙琴跟着男孩便离开,随后笑道:“既来之则安之吧!”
男孩名叫忘知,而那琴伯则是整个琴族最神秘的琴者,可谓终生为琴生,终生为琴乐。七十年来。造就许许多多的音色很好的琴。
叮叮叮——
不远处的竹屋便是琴伯所住之地,可还未靠近便听到那泉水叮咚般的清脆声音,果然是音如鸟鸣更似籁音。
燕回不禁拍手称赞,“此曲天籁之音。”
呼——咻咻咻——
话语刚落,但见竹屋内飞出几道金色琴音,宛若劈天利刃般划开重重虚空,随后屋内传音,“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不该前来。”
忘知即刻嚷道:“琴伯,他们也是弹琴的人,好看的小说:。此次前来是为了听听你的琴音的。”
咚——
音停气静,周遭再无那种天籁般宁静与祥和,似乎充斥着挥之不去的死亡压抑。琴伯言道:“忘知,你先回去将族长给我找来。”
忘知应道:“嗯!”随后又对燕回说道,“琴伯脾气不好,你们说话要小心。否则你们就等着遭到天雷劫吧!”
交待完毕后,忘知蹦蹦跳跳地离开,燕回则说道:“既然你知道我们不属于这个时代,那么你定有办法让我们离开这须弥幻界。”
唰——
身形残影,琴伯如风般出现在燕回和花姑面前,蓬松头发破烂衣衫,竟无半点仙风道骨气息,“这不是什么须弥幻界,而是琴音虚像。”
花姑皱紧双眉,问道:“琴音虚像?这怎么说?”
思索稍许,燕回言道:“所谓琴音虚像,便是两股同源琴音击撞出曾经幻象。换句话说,我先前所弹的旋律曾在这个时代被人弹过,而那旋律却并未消失而是驻足在历史长河内飘荡,直至今日我勾起了它的弦动,以至于它将我们带入这个留有印记的虚像。”
闻言,琴伯赞许式的点点头,“不错。当然也还有你本身的天赋,对自然万物内的声音有着独特的感觉。”
话虽如此说,但花姑却始终无法理解,亦或者脑海乱成麻,“即便是琴音虚像,那我们也是不同时代的人,为何能够这般说话呢?”
风吹来阵阵难以名状的压抑,仿佛那故地内挥之不去的沉闷,心头莫名其妙地被愁云笼罩。
琴伯深吸口气,问道:“风,你们感觉到了什么?”
燕回将感觉说出,“沉闷与压抑,就像是我们踏入琴族故地时的感觉。倘若是闭上眼,我会觉得已经回到了属于我们的时代中。”
琴伯点头道:“旋律是世间最神秘的东西。风吹树叶沙沙声,水流小溪哗哗声,蝉鸣鸟叫,都是这天地间的天籁。而这种天籁是会停留在某个时空内,之后倘若再有类似旋律颤动,便会击撞在一起,划开时空